还记到了升学志愿里。
余生妄猛地抬头,一眨不眨看向雨知许,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
她想问:是因为我吗?真的是因为我吗?
可她不敢,只能死死盯着那张清冷的脸。
而沙发上的雨知许,指尖微微一顿。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染上一层浅粉。她自己也懵了。她填城南实验,真的没有想那么复杂。只是某天听余生妄缩在被窝里唉声叹气,说那所学校有暖气、冬天不冻手;
只是听她一遍一遍念叨,想去一个不用裹成粽子的地方;
只是下意识觉得——
她想去的地方,自己跟着去,好像也不错。
她从来没觉得一中有多耀眼,也没觉得升学有多隆重。
对她而言,去哪里读书都一样,只要安静、安稳、能照顾好奶奶就行。
可自从余生妄出现以后,“去哪里”忽然就有了偏向。
她不懂这叫偏爱。
不懂这叫在意。
更不懂这叫喜欢。
她只知道:
她怕冷,那就给她找暖和的地方嘛;
她抱怨,那就记在心上呀;
她想去哪里,那就跟着去哪里!
雨知许自己也懵了。
她真的没多想。
只是听余生妄天天碎碎念,城南实验有暖气,冬天不冻手,不用裹成粽子,不用写作业写到手指僵硬。她听得多了,就顺手填了上去,像记下一道必考题,像答应一件小事,自然而然,没带半点复杂心思。
她不懂这叫偏爱,不懂这叫在意,更不懂这叫喜欢。
在她简单直白的小脑瓜里,逻辑就三条:
她怕冷,那就给她找暖和的地方嘛;
她抱怨,那就记在心上呀;
她想去哪里,那就跟着去哪里!
仅此而已。
王浩还在一旁咋咋呼呼:“不是吧学霸,一中多好啊,你真就为了暖气填实验?”
雨知许淡淡抬眼,没凶,只是安静瞥了他一下。
王浩瞬间闭麦,埋头啃红薯:“当我没说,学习学习。”
江曦偷偷在底下掐了一把余生妄,眼神亮得像灯泡,用气音小声哔哔:“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还不是偏爱?我当场螺旋升天。”
余生妄脸烫得快冒烟,心脏咚咚狂跳,甜得快要溢出来。
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看,只敢用余光偷偷黏在雨知许身上,看着那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有耳尖那抹浅粉迟迟没褪,像藏了一颗没说出口的小草莓。
雨知许被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微微蜷缩,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她皱了皱眉,在心底默默分析。
大概是……屋里太暖,烤红薯太香,奶茶太甜。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她低下头,假装认真看卷子,试图把那道莫名其妙的心慌压下去。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在了余生妄发顶。
小小的,软软的,一靠近就会让她心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