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失去了秩序。”
“不仅如此吧?”
“还有星核。”茨冈尼亚意识体早已接受了现实,“在茨冈尼亚文明走向衰亡时,一枚星核悄然而至,我用尽最后的力量,与之同归于尽。”
“所以,茨冈尼亚的资源几近于无。”
她就知道,茨冈尼亚现在的困境是有原因的。
昭文对星核,只是在公司的文件中看到过,因为没有亲眼目睹,对她来说存在感不大。但对砂金来说就不一样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宇宙人,对于“万界之癌”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
“你的意思是说,茨冈尼亚有星核?”砂金几乎是在怀疑自己,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公司来来去去好几趟,哪里见过星核?连影子都没见到。
“现在已经不在了,”茨冈尼亚意识体对于砂金,那是超出寻常的温柔慈爱,“在星核来到茨冈尼亚后,我就将其吞噬、消化。”
“只是,神已逝去,文明衰落,我的能力大幅度衰减,不得不和星核同归于尽。”
想想星核只要出现,就会造成的血雨腥风。砂金只觉得这个世界,毫无道理,原来星球意识体能够解决星核。
“孩子,作为茨冈尼亚遗孤,你辛苦了。”智慧回来的意识体,重拾思维。
“我是埃维金最后的族人,我所在的宇宙,茨冈尼亚还有不少人,还在公司的帮助下建国了。”算不上茨冈尼亚遗孤。
“现在是叫埃维金了?没有错,你们一族,便是秩序后人。”
昭文左看看闪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温柔的要出水的星球,右看看一脸震惊魂飞天外的砂金,决定好人做到底,帮现在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的砂金问清楚。
“为什么说埃维金人是秩序后人?”
“茨冈尼亚曾是神明偏爱的星球,有一族人立下汗马功劳,得神垂怜,获得神赐之眼。”
这就是为什么埃维金人的双眼如此独特?!
“那砂金诡异的运气,也和这有关吗?”
昭文记得,砂金曾经自嘲的说,自己非常好运,赌命从未输过。可要是真的幸运,怎么会吃这么多苦?
“咳咳,”似乎是不好意思,茨冈尼亚意识体声音有些别扭,“别看我现在成熟,条理清晰。但是当星球意识体退化,仅凭本能行事的时候,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这和砂金的运气有什么关系?”她就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运厄运。
“因为,茨冈尼亚意识体在死去的最后时分,将祝福送给了最后的孩子。”茨冈尼亚意识体怎么可能不喜欢砂金?早在这个孩子刚来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这个孩子身上所携带的东西。
“我记得你说,茨冈尼亚意识体吞噬了星核,那祝福还管用吗?”
“不要小瞧了一个星球的祝福。”茨冈尼亚意识体不以为然,要不是这个星核来的时候,她正处于球生最虚弱的时期,吞噬星核对他来说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孩子,你理应知晓,母星对你的祝福。”说话间,茨冈尼亚意识体冒出光芒,在砂金身上闪过。
随后,在砂金身上传出了一个虚弱无比的声音,“你是母星的偏爱,你是最后的希望。孩子,活下去。”
另一边:
再说一遍,空间的观影直播是跟着昭文的视线,昭文看到什么,空间的大家就能看到什么。
可是,“昭文是不是看不到砂金面前出现的系统界面?”
虽然后来的观影有省略,有倍速。
前面的、和对重要事件的观影,都足够空间众人了解昭文。
不论想不想看,喜不喜欢,所有人都观影了这个少女的三年时光,单方面成为女孩的熟人。
“她的眼神、表情都没有变化。”丹恒肯定。
“昭文要是看到了,肯定会问砂金的。”三月七判断的理由十分简单。
“恐怕砂金也不能说。”星为自己的两个朋友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砂金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的动作,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这个系统,确实不同反响。”翡翠沉思,砂金拥有存护令使十分之一的权柄,却仍然被限制住。
“砂金不会留在那,他会回来的。”托帕和这个同事不和,但多年的共事,足以让她给予信任。
“当然,”真理医生肯定,“他有自己的底线。”
“这个系统,真是恶意满满。”看清系统界面的一瞬间,景元瞬间就原谅了若水,难怪哪怕要耗尽力量,引起星神关注,也要把整个宇宙的生命都引来观影。
“这个系统什么意思,”素裳震惊,“什么叫控制攻略者的进度?什么叫取而代之?”
“太过分了,”桂乃芬拳头握紧,“仗着自己的力量,肆意玩弄人心。”让她想起了那些仗着力量毁灭了她家乡的反物质军团。
青雀只觉得毛骨悚然,“怪不得若水前辈说,这个系统恶意打压未成年。这不是故意挑拨砂金先生坑昭文吗?”
想想吧,砂金能看到昭文的系统界面,能看到昭文的任务进度,但昭文却看不到砂金的系统界面,不知道自己被观影。
“你还漏了一点,”符玄的脸色严肃,“被系统选来观影的人,都是现在沉睡的人,他们可是能发弹幕的。”
那些对昭文充满恶意的人,会发什么弹幕不用想都知道。
彦卿只觉得背上一凉,“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若水前辈,昭文只能一直被弹幕攻击,无法反抗。”
人言可畏,人心易变。
此刻的成年人、监护人看着昭文,一想到自家的好苗子被人这样坑,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下一刻还会更生气。
砂金没有和昭文一起走,观影的大家都能理解,谁被惊天消息砸一脸都要理理思绪。
看着砂金一脸复杂的看着异时空的自己,星托腮,“我也好想有个异时空的我,最好能来帮我。”
比如说,帮她打模拟宇宙,帮她打差分宇宙,帮她打忘却之庭,帮她打虚构叙事,帮她打末日幻影,帮她完成每日任务。
感慨着呢,听到砂金说要帮她抽卡,感动的泪水都要从眼角流出。
“咱就说,你最近怎么这么欧。原来是砂金先生帮忙的。”三月七明白了星最近玩游戏抽卡的好运气。
随着砂金去到姐姐的房间,感动哭了一群人。
“呜呜,你们就是最好的姐弟。”
“卡卡瓦春,卡卡瓦夏,都要幸福啊!”
······
“我很乐意多一个有天赋的学生。”拉帝奥可惜的看着卡卡瓦春在那认真的学习,多好的学生啊,怎么就没了呢?
“毛茸茸的小动物,”托帕抱着账账,“真有机会的话,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她可是有一整个生态舰的小动物。
就是可惜,那个宇宙的托帕和卡卡瓦夏八成没交集了;这个宇宙的卡卡瓦春已经不在了。
正在感伤着呢,看着砂金的系统界面出现的话,托帕一下子愤怒了,“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不想陪在家人身边?还凭什么你悲惨,异时空的你幸福?”
波提欧手轮枪转的飞快,要不是空间限制,他一定会给黑心系统来一枪,“他宝贝的,这是故意逼人犯罪?”
将心比心,要是有人拿他家人的死做文章,他一定会让那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也有一些心智不坚定的,“可是,系统说的也有道理啊。为什么砂金先生吃遍苦楚,小卡卡瓦夏却幸福美满?”
当然,这么想的人只敢小声说,或者只敢在心里说。这种阴暗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没脸公开发言的。
很快,当砂金去找昭文,再次踏上之前黑屏的路时,不出所料的,再次黑屏。
“可恶,究竟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会员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