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联盟,昭文是知道的。
将公司繁杂的资料概括一下,仙舟联盟,是追随巡猎星神——岚的宇宙顶级势力之一。除了追随巡猎星神,仙舟联盟还以追杀丰饶孽物出名。
本身“仙舟”这两字就挺让昭文有亲近感的——一听就是亲人,镜流救命的一剑更是让她感觉见到了家人。
所以晚上睡在镜流身边特别安心。
哪怕早上一觉醒来,镜流和白珩都不见了,昭文也不着急。
她没有忘记,当时跟在镜流身后而来的部队,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多次被提及的“战场”。
虽然看不见,或者说正是因为看不见,昭文反而比之前更加勤奋——失明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的主治医生丹枫似乎是军医头头,每天都很忙,所幸,因为昭文的神奇出现,身份不明,目前比较受关注,丹枫每天都会来为她看诊治病。
“医生,真的没有速成办法吗?”昭文不死心,“看不到真的太不方便了。其它伤口慢慢来可以,可是看不见真的不能忍啊。”
“静心。”丹枫并不喜欢和人交流,但是对于患者还是有几分耐心的,“复原进度在预计之中,看来,在回罗浮后,你就能看见。”
“回罗浮?”
“此处星球的孽物已被斩杀,自然是要回师罗浮。”丹枫解释,虽然昭文出现的挺可疑,但是真没几人猜她是奸细,谁能派一个瞎子当奸细?更何况,在残酷的战场上,忽然出现一个絮絮叨叨的小孩,也让人心情得到治愈。
“你家是哪?”数日的相处总不是假的,丹枫询问,“待结束战事,可送你回家。”
说到家,昭文一下子激动,“我的家在地球。”
地球?丹枫暗暗读了两遍,没有听过的名字,“在哪个星系?”
“太阳系里面的银河系。”
“伸手把脉。”丹枫怀疑,可能这丫头大脑也中毒了,要不然怎么说的都是通用简语星系名。
哀怨的伸出手,“仔细点看,别给我留什么后遗症。”
一句话,让今天的药再苦三分。
“呜呜呜,”昭文抱着回来的镜流告状,“丹枫他故意报复我,今天的药苦死了。”不是为了复明,她早吐了。
“你做什么了?”镜流好奇,丹枫那人一向冷冰冰的,万事不入心。
“我就是希望能好好治病。”说是这么说,昭文脸上的心虚谁都看得出来,白珩刚想打趣,话题就被转移了。
“听医生说,就要回罗浮了?”
“明天启程。”
“恩人,”脸上的讨好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介意我借住两天吗?我一定不会白住的,等我眼睛好了,一定会报答的。”
“实际上,罗浮有为伤员设置的救济机构。”
“没错,还有给外来人居住的地方。”
镜流和白珩介绍,仙舟联盟科技水平高,生产力也高,社会福利保障十分完善。
“可是我不想自己一个人,”这会让她更加想家,“再说了,恩人都同意教我剑术了,就当是救济徒弟啊。”
“那你怎么不叫师父?”白珩好奇,昭文对镜流一向是一口一个“恩人”叫的亲切。
“因为师父救了我,叫恩人是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师父的大恩。”实际上是因为景元天天“师父师父”的叫,昭文觉得自己再跟着叫师父,像是落了下乘。
反正没人当她的面叫镜流“恩人”。
“好不好啊?师父。”昭文早就发现,可能因为是部队的缘故,她们对于撒娇耍赖抵抗性较低——当然,前提是不是敌人。
“好不好嘛?”拽着镜流胳膊一摇一晃。
“咳咳,”白珩提高存在感,“小昭文,你白珩姐姐,也是略有房产。”来求她啊!可恶,要是她当时飞船驾驶的再快一点,昭文的救命恩人就是她了。
“白珩姐,你很好,但是我的第一选项是恩人。”十分可惜,主要是镜流剑术真的太帅了。就算是为了仗剑天涯的梦,她也要努力和镜流住在一起。
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镜流饶是再高冷,也没有拒绝到底,“随你。”好歹也是罗浮剑首,家里是冷清了点,空房间是有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昭文十分兴奋。
哪怕第二天被通知,她需要和伤员一起跟在后面回罗浮仙舟,不能和镜流等人一起,也没意见。
反正镜流会去接她。
云骑军为天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到底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昭文又受伤严重,躺病床上许久。
心心念念的恩人还要忙着打仗,医生丹枫也忙,昭文又不想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天天找附近的病人唠嗑,也算是混熟了。
“等回罗浮,请你吃饭。”类似的吃饭邀约得到无数个。
“一言为定,”身上一穷二白,昭文可不会错过吃大餐的机会。
因为现在眼瞎看不见,就只能听着其他人收拾行李,“昭文,你的东西我先拿着,回罗浮后给你送去。”
年龄小、目盲、还受伤严重,云骑伤员们对于昭文那是充满了关爱。
“谢谢了,回头我请客啊。”昭文也不客气,就她现在这情况,只能添乱。
怀揣着对于仙舟罗浮的期待,昭文被引导着走出房间,准备坐“星槎”——仙舟人的飞船。
“敌袭!”
随着嘶声裂肺的声音,还有爆炸在附近响起,训练有素的云骑军马上迎敌。
伤员的位置略偏后,在混乱中简直就是等着被找茬的“软柿子”。
哪怕大部队有意保护,但是战场上的混乱之中,还是有敌方冲破防线来到伤员集中地。
受伤的云骑军十分默契的把昭文护在中间,能拿武器的拿武器,拿不动武器的也有以命相博的准备。
“九州秉甲。”
感谢云骑军为了保护她围在一起,正好开盾。
“离我近些,”昭文大声,“盾已经开到最大。”
虽然没法亲眼看,但是通过这两天的吃药、康复,和医生的指导,昭文觉得自己对于“九州秉甲”,也就是命途力量的掌握更上一步,她估摸着盾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圈。
金黄色的盾在战场上并不显眼,但是撑起了一片保护伞。
地方的攻击被盾挡住。
“唔,”昭文心里对比了一下,“比她落地时打的怪物要更凶。”
但是昭文并不担心。
事情发展也确实不需要担心,在盾被打破之前,云骑军消灭了敌方。
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头脑,熏的昭文都要听不清云骑军的感谢,似乎有个粗犷的男声来谢她保护伤员。
在黑暗中,登上星槎,第一次乘坐宇宙飞船,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不适应,头感觉更加晕乎。
所幸,有专人把她送到了镜流家。
等到人走后,昭文也没管行李不行李的——本就都是新添置的,直接躺床上,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她睡了。”门再次打开,几个熟悉的人影走进来,轻手轻脚来到床边,丹枫一看一把麦,便做出判断。
“不会是晕星槎吧?”白珩担忧。
“应该是累的,”景元嘴角抽搐,一个伤员还动用命途之力开了那么大的盾护住了所有伤员,硬生生坚持到战事结束,她不累谁累?
“怪不得,将军就一句感谢。”镜流恍然大悟,她就说,昭文这功劳,怎么也不会就只得一句感谢。
“丹枫哥,”景元好奇,“你就在旁边看着?”
不对啊,他的计划是有龙尊饮月君在,护住伤员不成问题,怎么让昭文一个伤员来拼命?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传世名医,丹枫不温不火,万事尽在掌控中,“此事过后,她对于命途之力,几乎是完全掌握。”
把脉后已经可以确定,“待她醒来,便能看见。”
命途之力会强化身体素质,配上丹枫开的药,昭文的毒能解了。
丹枫的医术不是吹的。
昭文醒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光刺激的落泪,失明太久了,一下子从黑暗到光明还不适应。
合上眼,再睁开。
古色古香的屋子让昭文很有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