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 为了这次约会，昨夜我无法安然入睡，准备了十二朵玫瑰每一朵都像你那样美】
程禾靖不动声色地擦拭了一下眼睛，心头有什么翻涌着无法平息。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魏以漫给那头回了个电话。
程禾靖故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没听清对话的内容。
诊室里，李荃皱起眉头：“才出院几天啊。”此刻她虽语气严肃地责备，但心中暗喜，竟然有天能让她训一句魏以漫。
训程禾靖也算是训魏以漫了。
程禾靖努努嘴，尚未开口，那方魏以漫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她的报告，停下来说道：“下周别忘了要和F区开交流会，病例的报告好像还缺两份……”
李荃连连点头道好，立刻反思她真是抽风了敢挑魏以漫的刺。于是转头问程禾靖是怎么回事。
一番盘查下来，程禾靖打了一针止痛药，重新把手又包扎上，出院了。
出了医院魏以漫表情更为严肃了，上车后她说：“旺财多重？”
“四五十斤？”
她简直不敢相信，结论是抱旺财伤到的。
魏以漫正好接到了林逍逍的电话，那头还在关心程禾靖的手怎么回事，听到“因为抱的狗太重拉扯到了”林逍逍哈哈大笑，魏以漫更是觉得无奈。
挂断电话，魏以漫严肃地问：“程禾靖，你多大了？”
“我——”程禾靖沉默半晌，那些年相处下来，她就算是傻子也学会了看到题目就想到答案，下意识回答，“你别骂我。”
套题，她最会了。
魏以漫暗道，程禾靖真是幼稚死了！
可程禾靖也不知道，她工作时谁不说她稳重成熟，四平八稳？在魏以漫面前她几乎把这辈子的糊涂事做完了。
魏以漫脸比锅底还要黑。
车里气氛过于焦灼，程禾靖祈求上天能化解这份尴尬，愿望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手机来看，是周甯意的来电。
程禾靖：“喂？”
那头的人语气匆匆：“我想买两套睡衣快帮我选一下，记得看消息，我给你发图片。”
程禾靖疑惑：“什么——”
还没说完那头就挂断了。
这点事还值得通个电话，周甯意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不客气，程禾靖脸也黑了，点开消息一看，脸顿时黑红黑红。
天杀的，这两片布料周甯意居然管它叫睡衣！称之为内衣都算客气！
程禾靖羞得要眯起眼睛来观赏。
一套红色，一套黑色，还有一套粉的......
消息又弹出几条，选择多到程禾靖误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小网站。
这衣服，怎么哪都能开个口子。
厚脸皮如她也不敢细看，哆哆嗦嗦选了两件。
周甯意：【两件九折三件八折，你要选一套吗？】
八折，确实很划算了。
在这种事情上，周甯意不会亏待这位好姐妹。
程禾靖一脸正气：【谢谢，不用了。】
周甯意故意：【好吧，你问一下魏学姐需不需要？】
魏以漫？！程禾靖不自觉地想象对方穿这个是否好看，画面才出来的一秒她便打住了！
【不需要！】
周甯意了然：【#明白#保守派。】
程禾靖让对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想熄屏前却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魏以漫……
黑色吧……
咳咳。
程禾靖偷看未果，在红绿灯路口和对方相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看到手机屏幕里各色各样的图片，手指摁下去，熄屏了。
“看我做什么？”魏以漫冷冰冰地开口。
程禾靖嘟囔：“怎么，看你还要收费啊？”
还是那样牙尖嘴利。
“给钱。”魏以漫伸手。
程禾靖哭笑不得，这些年过去没想到魏以漫也学会耍宝了，只好把手递过去：“要钱没有，烂命一条你要不要？”
对方的指尖搔得她掌心发痒。
魏以漫抽回手，握着方向盘，车子行驶。
过了许久，魏以漫回答：“要。”
嘶——要不开会空调吧，车里燥热得让程禾靖不安，她先是咬唇，看了窗外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等到实在忍不住了才勾唇。
......
程禾靖这周逃了三节课。
学校通识课太多，她一坐到教室就发晕，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惹了桩不小的麻烦。
那天她和往常一般从学校回家，在路口看到有个女生哭得呜呜咽咽，身边站了个女人抽着烟，站着的女子啐了一口：“不懂你有什么好哭的。”
自行车吱呀一声，轮子滚了好几圈，程禾靖心里纠结得不行。
她到了楼下停车，想起家里没菜了，给魏以漫打了个电话：“你今晚过来吃饭吗？”
“还在开会。”魏以漫默了默，“不去了。”
“好。”
得到答案，程禾靖也霎时没心情自己做饭，骑上自行车打算去外头找个面馆应付一顿。
路过那个地方，她速度慢了些，却不见站着的那人，至于呜咽声也小了许多。
程禾靖再回来，已经不哭了，但那女生还蹲在路灯下。
任琬哭得两个眼睛肿的跟桃一样，大口大口地吸着冷空气，她的心痛得要死。
寒风中突然有人问她：“你没事吧？”
说着，来人就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任琬抬头，觉得路灯下太刺眼，看不清对方的脸，吸着鼻子接过来，哑着嗓子说：“谢谢。”
对方拎着一个塑料袋，说：“同志，天这么冷，快回家吧。”
说罢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任琬被那句同志逗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旧年代扛了把枪守夜，被路过的铁血战士安慰一番呢。
要说只是个举手之劳，程禾靖倒也不觉得是什么称得上麻烦的事情，倘若不用上那节文学鉴赏课。
院里为了让课堂更活跃，多半是几个系打散了上课，没了同专业的同学一起上课，程禾靖只好独自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唐诗宋词平平仄仄，半节课听半节课睡。
偶尔有她喜欢的诗人词人就抬头听几句，过了几周闲散的日子。
班里的人也都坐的分散，成群结伴的一组，一个人的也不去挨着，默认小情侣也要远离。
边界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