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几秒后,游沃才开口解释道:“没有在玩什么把戏,我不是宴越重的人,我也不会伤害你。”
这个说辞并不能让裴拥川放下戒心,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整个帝国星系都知道你是宴越重的Beta。”
游沃是宴越重的Beta,是被宴越重标记过的Beta。
这是整个帝国星系,甚至是联邦星系都知道的事实。
当然也包括裴拥川。
游沃很少会去与人解释辩驳什么,但在裴拥川面前,他还是不想沉默。
“我知道。”游沃看着裴拥川,神色认真,“但不是。”
裴拥川很诚实地说:“我没办法相信你。”
“我理解。”游沃心下泛起细密的痛,“可我没有其它目的,我只是想将你安全地送到你和裴齐源本来打算前往的地方。”
说到这里,游沃顿了顿,手心不自觉地攥紧:“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安全的。”
裴拥川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游沃,好似希望能从这漫长的对视中看出游沃心中所想是否真如他所言。
时间在无言中流逝。
最终还是游沃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在你十二岁那年,你和裴齐源被当时教会的神圣教皇注射过一种病毒试剂。这种病毒试剂能让你们产生一种排异反应,让你们免遭帝国的芯片植入。”
裴拥川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不近人情的审视和戒备。
“谁告诉你的?”裴拥川的指节微微用力,针尖扎进游沃的皮肉里。
游沃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抿抿唇:“裴齐源。”
“我哥?”裴拥川皱眉,他上下打量着游沃,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游沃垂下眼,没回答,只是半真半假地说:“我是你们的人。”
“我们的人?”裴拥川沉默一瞬,脑中忽地闪过一道念头。
他立即抬眸,盯着游沃,道出心中的猜测:“你是我们...我哥安插在宴越重身边的?”
游沃低低地嗯了一声,顺着裴拥川的话将身份坐实下去。
裴拥川皱起眉:“我从未听裴齐源提起过这件事。”
“这是秘密行动。”游沃说,“您父亲也不知道。”
裴拥川怔愣一瞬,旋即有些难以置信,他问:“这个秘密行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年前。”
“十年前...”裴拥川沉思着。
十年前,刚好是游沃出现在宴越重身边的时间。
这件事都不需要去查证,稍微在上层圈子听到过点八卦的人都清楚。
半晌后,抵着游沃脖颈处的留置针被撤走。
游沃内心松了一大口气,他知道,短时间内,裴拥川是不会再对他的身份起疑。
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游沃立即抽出一根棉签,按在裴拥川流血的针口上。
“你先自己按着止血。”游沃不动神色地收走留置针,“我去喊护士。”
护士很快进来,给裴拥川重新打上留置针,接上输液针。
“护士,麻烦也帮忙处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口。”裴拥川叫住准备离开的护士,朝游沃指了指。
游沃没想到裴拥川会这么说,反应过来后摇头:“不用,没什么事。”
“还是处理一下,毕竟破皮了。”裴拥川抬手向护士示意。
虽说有伤口,但微不可察,简单处理后,护士便推车离开。
“抱歉,害你受伤。”裴拥川说。
“没关系。”游沃很善解人意地替裴拥川找好借口,“你当时并不清楚我的身份,有戒备心很正常。”
游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他也并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裴拥川面前。
他转移话题,问:“饿不饿?”
裴拥川:“有点。”
游沃点头:“我去给你买点粥,你好好休息一下。”
担心裴拥川一个人在病房的情况,游沃也没敢跑太远去买粥,在医院的餐厅买了碗现成的青菜鸡丝粥后,便急匆匆返回病房。
推门而入时,裴拥川依旧是半坐在病床上的姿势,只不过他手中多了一部残破的通讯器。
见游沃进来,裴拥川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通讯器:“我在旁边的床头柜里找到的,这是我的通讯器吧?”
“对,但已经不能用了。”游沃提着粥走进去。
他拉出移动桌板,拆开粥,问:“需要我找人把它修好吗?”
“不用。”裴拥川随手将通讯器丢在一边。
他看了眼碗里的粥,笑道:“青菜鸡丝粥啊。”
“嗯。”游沃拆开一把勺子,动作熟练地将撒在粥上的葱碎撇掉。
一把新的勺子递到裴拥川面前,游沃说:“喝的时候小心烫。”
裴拥川道谢接过,视线在被游沃撇掉的葱碎上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