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带着五色光华的雷云,同时映照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骆穹一看这东西,就想起来他的拍卖会之前,那个瞄准祈岁安的雷云。
不是吧?这小子做什么了,怎么又遭雷劈啊?
他当然不会看着,索性在梦里,他直接飞上天空。
穿过云层,便看到聚集在一起的五个人影。
金、绿、红、蓝、灰,各自衣着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凑在一起,还有些五色斑斓的感觉。
绿衣服那个少年,他在遇见那个叫郑文的年轻人的梦里,好像见过的。
骆穹还记得,对方挺嫌弃他的。
甚至不需要回忆当时的画面,他一出现,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就后退一步,既视感特强。
互相说着什么,他怎么又在这里类似的话,脸上都是想要跑路的意思。
??????
不是,我怎么你们了?至于吗?
明明看到他们,他还有些熟悉的感觉的,还有些微妙的亲近感,社恐都不太发作,就像看见朋友家的孩子一样。
怎么是在不记得的某个时间,成了你们的童年阴影还是怎么样?
看到就要跑。
骆穹不知为何,生出一些逗弄他们心思,双手抬起,像是要扑上去的样子,还张嘴来了一声恶穹咆哮。
那五个人并不理解骆穹的玩笑,反而因为他这个动作,转身就跑。
现实世界,城外诸人便看到,刚聚集起来的雷云和天诛之劫,转瞬四分五裂,消弭于无形。
骆穹被这五个人的反应闹得有些无语,跳下云层,想回房间趴着等梦醒。
穿过云层后,脑袋上的问号又出来了。
???
不是,我房间呢?不对,这整个鹿野城呢?
就这么短的时间,全成废墟啦?
现实的破坏映照到梦境需要一些时间,他冲上云层,驱走劫云的功夫,正好是这个时间。
骆穹落到地上,在废墟中寻找自己的身体,倒也好找。
这片废墟,就剩两个人,一个他的身体还睡着,身边祈岁安正盘腿坐着。
提前醒来去打坐了?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好怪。
他走上前,摸了摸祈岁安的头,本是随手为之。
但他却好像通过祈岁安的身体,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幻象。
祈岁安在一处黑暗幽深之地,拿着一个荧光点点的锤子,用力捶打着一个奇怪的锁。
他好像很累了,已经没了力气,但那锤子却自发地带动着他的胳膊,锤打在那似乎坚不可摧的锁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是这小子的脑海里的画面吗?怪怪的。
开锁不用钥匙,硬锤干什么。
骆穹这个念头动起的一瞬间,祈岁安便感觉到他感知到的那些蛮横冲击的灵气有了变化。
它们在凝聚成……一把钥匙。
在钥匙成型后,骤然向前疾射,朝着那未知之物过去。
他好像听到了咔哒一声,好像某个亘古的锁,被打开了。
数之不尽的信息骤然释放,涌入他的脑海。
这种痛苦更加无法形容,他的身体甚至无法控制地抬手捂住太阳穴,七窍流血。
祈岁安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世界,诞生、演变、又归于毁灭。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
其中生灵,各有所思,各创其法,混杂在一起,揉进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这些信息的洗涤下,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
祈岁安用尽全力维持清醒,在脑海里总结和归纳这些信息,想要全然消化。
可人力有所限,贪多嚼不烂。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做法是错误的。
他必须专注于自己想要的,想知道的。
他想要真正的……长生大道!
不是注定归于虚无的循环与轮回,而是真真正正的,寿与天齐的长生之道。
那过往混乱的画面因此停驻,一耸立天外天,紫气缭绕的宫殿里讲道的老翁与他对上视线。
老翁微微一笑,手中拂尘一甩,一缕紫气被送至祈岁安眉心。
亘古洪荒,鸿蒙初开,万界一体,生灵不知死为何物,亦不知生为何物,无死亦无生。
某一天,洪荒崩溃,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撕裂这个万界糅合的巨大混沌。
爆炸过后,便有虚空,散碎的混沌碎片化作群星,自此万界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