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在混沌中生存的生灵在这混沌中湮灭,化作新世界里更微小的万千生灵。
它们没有其来源那样的生命力,生生死死,轮回不止,可就在这轮回中,在那世界之外。
透明的虚影逐渐凝实,正是那混沌中本应湮灭的生灵。
它们因为自身所化的生灵循环而复苏。
或者说它们原也没有消亡,只是化身世间万物,等待着重生的那一刻。
有的复苏后,便将世界吞入腹中,让世界在它体内循环,自由自在地去虚空中游荡。
有的却停留在世界边缘,看世间万物演变,川流不息。
祈岁安虽不知那老翁何人,却莫名地有些懂了这段画面的含义。
混沌中遗留的生灵不死不灭,因为它们有一个能循环反复,为其源源不断供能的世界。
区别只在内循环还是外循环。
他想要获得同样的生命力,便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循环。
这个画面除了告知他如何长生,也是让他做个选择,内外演化之道,他可选其一,也只可选其一。
这是对他突破那未知的……或许是锁的馈赠。
祈岁安甚至不需要考虑,便选了第一种内循环,他不是愿意困缚一地的人,除非那困住他的,是山君。
其余生灵死物,皆不足以让他甘心如此。
做出选择的瞬间,他便感觉那被老翁打入眉心,随时可能向内,也或许能向外的的紫气有了确切的目标。
落入他的丹田气海,将那里都染成紫色。
因为冲破那未知的锁的灵气而重新混乱的灵气,也因此有了新的目标。
它们重新在他经脉里循环起来,只是不再如普通锻体期那样,淬炼肉身,也不像养魂期那样,滋养神魂。
而是在经过他身体一圈循环后,化为更凝实的新物质,落入丹田,汇聚成一个不算特别圆的小球体。
小球并不稳定,在固液气中来回转换,最终分为四层。
内里是不断进行能量循环的内核,核上被坚硬的固态覆盖,作为能量暴动的缓冲。
固态之上又添一层液态,加固缓冲,又和最外层的气态一起,过滤和辅助吸收被引入的类灵气物质。
祈岁安想要的新的长生之法已成,修行境界也不再如之前那样划分。
既然是要在体内演化生灵,他便根据感觉自己划分。
目前还只是能量循环,没有生灵,称无生境。
未来开始有了不可见的微小生灵,称隐生境。
再之后有了可见生灵,称显生境,显生境成熟,他便可实现真正长生。
至于每个境界下的细分,正如现今修行体系,从灵者到成道,三境含九期。
但如今他初入这个目前此界无人知晓的法门,暂且还不需要分得那么细致。
毕竟,虽然可能有那未知老翁传道,他在此界,也算个开创者,也有一些权利。
说起那老翁,祈岁安稳定修为后,便没再见到他的身影,却听到对方一声雌雄莫辨,如机械一样的嗓音。
“小友既闻我道,也算有缘,代我向那位问个好罢。”
随后便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祈岁安也随之醒来,面前是早已经醒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山君。
“你……终……于……醒……啦……一……天……两……夜……你……小……子……这……么……能……睡……啊。”
现在已经是他们到鹿野城的第三日清晨。
骆穹从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以后,在这里已经守了祈岁安一天一夜。
巴掌摇晃大喊都用上了,这小子就是不醒,他快担心死了。
祈岁安醒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上下,都火辣辣得疼。
疼痛区域的形状,像是许多个谁的巴掌。
他看向山君,眼神里有些疑问。
骆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这……不……是……想……叫……醒……你……嘛。”
祈岁安无奈叹了口气,倒也没计较,只是想起醒过来之前,那白发老者说的,代他向那位问好。
他几乎不用猜那位是谁了,“山君,您见过……”,他仔仔细细地描述了那老翁面貌。
骆穹却还真有点印象,好像是个老师,姓洪还是姓潘来着……好像都不是,全名更是一团乱码。
“老师?您的老师吗?”祈岁安听到骆穹回答,强行压下心中震惊。
原以为山君起太古遗民这个猜测已经很大胆了,但那传道老翁,可是见证无数世界毁灭重生的存在。
山君……真是此界生灵吗?
骆穹不知道祈岁安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纳闷地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老……师。”
这一点他可以确定,对方给没他上过课,
但既然没上过课,他又怎么认识对方的,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是个老师。
这一点,骆穹实在分不清楚,就是莫名其妙的,对这个人,有这么一个固定的印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