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等这个不知道是游泳还是跳海自杀的人走了一会,去岸边捡起那根他想要的独角。
看着仍然风起云涌的大海,摸了摸新得到的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的角。
在心里默默吐槽,莫名其妙的,这个人。
不过他说这风过两天就会自己消散……如果没有进一步影响他的生活,他就再给两天时间。
能让别人做的,尽量不要花自己的时间和力气。
至于两天后……这风,它不散,也得散。
*
司州,流云学社。
开学典礼后不久,学社正式开课。
中荒各大世家宗门的入道老祖,都应裴氏之邀,前来开坛授道。
三年学制,一年听道,一年历练。
最后一年,前半年给学子自行消化所得,后半年是学社大比,选出这一届的魁首。
本该如此的。
但不知近日发生何事,该是第三位开坛的李临仙缺席了,诸位学子等了又等,只等来裴听闲。
他因为道心松动,修为倒退回半步入道,并没有开坛的资格。
“近期东海有灾,大半入道皆受天子令,前往东海平祸,授课之事暂停,诸位学子近日可自行悟道。”
裴听闲说完这话,台下诸人的视线一时间全都落到前排的李承阙身上。
受天子令,可天子,就坐在这儿呢。
他来听李临仙的课,说明他并不知道此事。
李承阙听到裴听闲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这些视线都如同针尖,扎进他脆弱的自尊心。
天子令,天子令,真是可笑!
他竟不知,这天下,除了他,还有第二个天子!
裴听闲却不在意此时年轻天子心中的愤懑,他自顾自地说完他要说的话。
“这期间,诸位可凭邀约文书,自行进入裴氏藏书阁,在里面的,都可自由查阅,书本可抄印,但不可外带,”
说完这些,他就匆匆离开,留下台下闹哄哄的一群人。
李承阙维持了这么久的平易近人的假面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下去,拂袖而去。
王至徽又翻了个白眼,问祈岁安道:“你是东荒来的,那东海之灾,你不担心吗?”
祈岁安摇了摇头,东荒有山君在,他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翻起浪花。
只是可惜,不能亲眼见山君降魔英姿。
“哦,我倒忘了,那位很关注你的山君前辈,也在那里。”
王至徽看祈岁安反应,不知为何,拍了拍身边的霍久彘,对方在他耳边小声蛐蛐几句后,他又转头问祈岁安。
“我可听说,东海那怪物,修为至少合道,说不定是个成道的大天尊。
你那位山君,真就这么厉害?”
祈岁安看这俩小胖墩当他面蛐蛐,抿了抿嘴,看着王至徽亮晶晶全是好奇的眼睛,满脸自豪。
“天下无物可阻山君之路,一切障碍,山君皆能一力扫之。”
山君一梦能引天下大乱,一念能成万千奇宝,一击能叫劫云避退。
这些都是他亲眼见过的,除非那东海怪物能比肩五方天帝,或许能在山君手下过几个回合。
这一点,祈岁安深信不疑。
他说得格外肯定,这倒叫王至徽不好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有些神往。
“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见见山君,只可惜家里管的严,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中荒。
若非那群老家伙总拘着我,说不定我已经找到自己的道,突破蜕凡了。”
祈岁安不知道凡尔赛这个词,但听到王至徽这话,却也感觉有些不太得劲。
但也反驳不了,王至徽几乎完美的顶级根基,又有晋州王氏的资源。
相处一个多月,还能感觉到他虽有些被宠坏的娇纵,心性悟性都不差。
可以说除了因为修为进展过快,他可能这辈子很难真正长大,没准要一辈子保持在幼童的模样。
王至徽的人生,对于修士来说,已经趋近于圆满。
祈岁安摇了摇头,驱散心里多余的心思。
他能得山君青睐,就这一点,便已经是他不需要再妒忌任何人的底气。
“没你相劝,山君真的会出手,管人间闲事吗?”清冽的少女声音从祈岁安身后想起。
祈岁安回头一看,是孔四娘,这倒是难得,入学这段日子,二人见过几次面,这还是她头一次主动同他说话。
但这话,祈岁安不太喜欢,慢悠悠地怼了回去。
“山君慈悲,从不忍见人间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