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怎么……”
骆穹看了眼周围这荒郊野外,“……还在这个地方打转?”
祈岁安看到骆穹,心中大石便落下一半,山君竟然主动找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被追杀一事。
骆穹听完就忍不住拍了一把空气,带起绵延不断的音爆。
“可恶,阿伽还真没说错,这些人还真是群耗子不如的狗东西!”
这一年间,二人梦中见面不止这一次,祈岁安已经推断出阿伽便是那个星月乱舞后,被放出来的密宗神兽。
他原型不就是一只锦毛鼠。
用耗子骂人,他也真想的出来。
骆穹不知道祈岁安在想什么,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梦境,然后赶来这地方打人。
问清楚祈岁安一路东行,是朝着两界山的方向跑以后,他打了个响指。
祈岁安霎时间从梦境退回现实。
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东倒西歪的,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打斗声,和王至徽大声的喊叫。
“祈岁安!还不醒来!”
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定睛一看,周围追兵已至。
孔四娘手中拿着孔氏家传的星罗盘,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布下结界,镇守中央。
裴氏子手持双剑,独自抵挡数十杀手,陈氏子和谢氏女,一刀一剑,彼此配合,也算有来有回。
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后面的人也没闲着的。
张氏子虚空画符,补充火力,霍久彘引动雷霆,横扫四方。
王至徽一边护着祈岁安肉身,一边也在调动真是,以真火补全抓住孔四娘还不成熟的星罗大阵,作为防御。
连李承阙也拿出一枚印章,以灵气引动天子印中龙气,现场为众人补充体力。
只是没有吸收消化的机会,效率不高。
祈岁安看着这许多,他甚至不知道全名的“伙伴”都如此尽力,心中免不了有些动摇。
纵有矛盾,危难之时,大家也都知道劲往一处使。
他清醒过来,也立刻出手,先开万魂幡,暂且缓解最前面那些人的压力。
随后灵石各处投掷,现场布阵,复杂的来不及,简单的迷阵和困阵却也不在话下。
随后又说道:“山君已经与我联系,不多时便会到达此地,大家撑住,山君来到,危难可解!”
有个盼头,清晰了具体的时间和目标,总比混沌乱杀,等待不知何时的终局更能提起士气。
周围的杀手似乎杀不尽,明明上次突围时,追着他们的不到二百,现在反而越杀越多。
连杀手的修为,也逐级提升。
这群少年人,毕竟少出世历练,经验和战略,都显浅薄。
月至正空时,已经出现了颓势。
“山君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来!”王至徽吐出一口血,大声问祈岁安。
祈岁安其实也不知道,山君赶路速度不慢,何况还有飞星舟和那白虎后裔。
问题在于,山君不认路。
单独出门,都是走哪算哪,出来一个时辰,返程可能要一天。
他虽已经尽量和山君说清楚自己的方位,可山君什么时候能到,他心里还真没底。
稍微走神,谢氏女和陈氏子的刀剑合璧已经出了破绽,陈氏子为谢氏女挡了一掌,吐出大口鲜血。
裴氏子见状连忙改变路径,护着他们后退。
前排三人皆露破绽,抵御夜雨楼攻击便只能靠孔四娘和王至徽的星罗大阵和地引真火法。
张氏子和霍久彘的符法和雷术都需要时间掐诀念咒,没了几个前排拖延,他们也渐有不支。
李承阙修为最低,除了用手中带着的天子七玺中的一个,引动龙气,拉长战斗时间。
体术咒法,他都不算擅长,更是不顶事。
刀剑光气,风雷火术,无人抵挡,皆砸在星罗大阵上,孔四娘后继无力,也吐血收阵。
手中罗盘,灵气全无。
祈岁安临时布下的阵法,也在这近乎无限的火力冲刷下,失去效用。
现在还能抵挡的,只有万魂幡中,不死不灭的恶鬼。
可万魂幡是需要祈岁安的灵气支撑才能活动的,若非修为灵气限制。
他早该直接用万魂幡摄魂,若他有入道修为,万魂幡开,管你生灵死物,通通摄入幡中,与鬼为伴。
可他没有,只能用这最省灵气的法子,拖延时间。
“小贼子,就剩你了,还要冥顽不灵吗!”
杀手们让开道路,一个穿着涂着脂粉,穿着大红衣裳,绣着凤穿牡丹纹样的男子,摇着一把折扇,慢慢走出。
这个打扮,见识最广的霍久彘道破这人身份,夜雨楼,朱雀堂的堂主。
具体名字没人知道,只知道姓冯,曾是合欢宗弟子,后因虐杀同门被逐出师门,便入了夜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