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通过这人两指一按的动作,察觉出对方神力不凡,有可能……不输天帝。
骆穹虽然社恐好了不少,但能直接对视而不会感到不舒服的人型生物,还只有祈岁安和幼娘。
他扫了眼羲和的脸色,看见对方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飞快挪开视线。
“不好意思,你拿这东西指着我,下意识就……”
骆穹嘀咕两句道歉的话后,说明来意。
他指着那还在挣扎的九只怪鸟,“我受人所托,来还它们自由。”
羲和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我看你身带神力,怕是有些来历,只是还是莫要说大话。”
看骆穹态度还算和善,她也不是什么咄咄逼人的性子,指着那束缚怪鸟第三足的冰蓝色锁链。
“你别看那东西不显眼,那可是北天帝太玄亲手设下的禁制。
我在这里十多万年了,日日都想我的孩儿们重获自由,可到如今……”
羲和露出和那些三足怪鸟的啼叫同样的悲戚,捂着胸口,“……我也只能看着他们日日悲鸣,锥心刺骨。”
“你不是看守它们,不让它们逃跑的……狱卒吗?”骆穹听这话,意思有些不对。
这和青女给的故事背景不一样啊!
“狱卒?呵!”羲和脸上的冷笑又回来了,指着那几只怪鸟。
“那可是我的孩子!我花了三万年才成功生下来的孩子!我比谁都想让他们自由!”
她又指向那冰蓝色的锁链,“你以为这禁制,只是叫他们被困缚在这我用来筑巢孵化的扶桑树上吗?
这带着太阴之气的鬼东西,日日夜夜,都叫我的孩儿们如万针扎骨,十多万年,没有一日例外。
就算他们过去有错,什么错是十几万年还还不清的?”
骆穹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只看眼前,这方才还风风火火想和他打一架的姑娘。
现在虽然还梗着脖子,一声声控诉喊叫,虽然不理解,她话里话外,好像那些怪鸟就是她的孩子一样。
或许是那些把宠物当做自己孩子的,又或许是移情,她……到底算是个做母亲的人。
为母则刚,要把自己化作护佑孩子的大伞,不受世间风雨所侵。
为母亦柔,千愁万绪,如水如丝,牵连着她与孩子,一辈子的关爱,一辈子的忧愁。
骆穹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走。
差点又被祈岁安那小子传染了,想这么多。
“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咯?”骆穹赶走多愁善感以后,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
“放了这些……”,骆穹想说这些怪鸟,但想起羲和之前的话,临时改了口。
“让你的孩子们重获自由。”
羲和不知为什么,看着骆穹,感觉到了他身上,可惜称之为霸道的自信。
要不……让他试一试?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你能做到,就是我的恩人,日后凡有所求,我必全力相助。”
骆穹没说话,转头看向那硕大的扶桑树,还有那几根已在树上的冰蓝色锁链。
眯了眯眼睛,随后纵身一跃,靠近其中一只怪鸟,走到树梢上,两只手抓着锁链,用力一扯。
咔嚓。
没有任何阻滞,锁链应声而断。
羲和和那些怪鸟,见此情景,满是不可思议,那刚得自由的一只怪鸟。
扇了扇翅膀,飞远了一些,在天空翱翔数圈,终于确信了自己重获自由的现实。
另外八只还被束缚的,看这个不知是兄弟还是姊妹的家伙飞了一圈,霎时间都激动起来。
不要命一样往骆穹这里靠。
“不急,不急,一个个来,都有,都有。”养了幼娘这么久,虽然除了喂饭,大部分,比如守夜,换尿布都是偶人做的,他也算培养了一些哄孩子的“技巧。”
让这些怪鸟,在附近的树枝上一个个站好,骆穹蹦蹦跳跳,在树冠层里来来去去。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天上便有九只三足怪鸟成群结队,环游不息。
骆穹抱着那一堆冰蓝色锁链跳下树的时候,羲和还愣在原地。
她最初也是支持给这些孩子一个教训的,毕竟十日当空,天下死伤无数,虽只是些凡人,但到底是她的孩子做错了。
受些教训,哪怕痛苦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一万年过去了,她觉得教训够了,孩子们应该会乖乖听话了。
可她去请北天帝放人,对方避而不见。
又过两万年,还是一样的结果。
三万、五万、十万,她去了九次,没有一次见到北天帝。
对方是个什么意思,她也明白了。
北天帝这是要将她的孩子们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