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的名头总是很好用的。
这话一出,王至徽和霍久彘都往前走了两步,又立马退了回来。
王至徽跳起来拍了一把祈岁安的肩膀,“有这事你不早说!什么凶兆?你说明白点!”
祈岁安也想说明白,但这个预感只现吉凶,具体什么事,要么他亲身体会,要么事后调查。
不过……他到底不是只有这一个倚仗,对他有威胁的,大荒的凶险不提。
他的仇人,说来实在不多,孔氏、夜雨楼、白鹤教,陈氏或许也能勉强算一个。
孔氏鞭长莫及,夜雨楼几乎绝迹,陈氏被王、霍两家警告,在这地方,还不肯对他罢手的,怕只有一个了。
“多半……应该是白鹤教。”
“他们还不肯罢手呐?”王至徽格外不解,“虽不知是谁将伽前辈在山君府上的消息捅出去叫白鹤教知晓。
可他们难道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我们几个又不修佛法,没事去问伽前辈密宗遗藏的事情干什么?”
“他们已然疯魔,连袁老怪的外孙女都不肯放过,何况我们?”霍久彘思冷笑一声,问了一嘴。
“那袁氏的小女郎,怨女前辈可寻回来了?”
祈岁安点点头,他知道乐娘住在流云城,还开了个收容无处可去的女子的乐善堂以后,是去拜访过几次的。
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正好看着乐娘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回来,另一只手抓着一叠纸人。
苦毒最后能让人变成什么样子,他是见过的。
他亲眼看着,乐娘叫袁氏的那对母女,将那些纸人剪了个稀巴烂。
小女孩懵懂不知,母亲脸上却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至徽对这些不太关心,先问眼前。
“折返绕路吧。”祈岁安后退几步,感觉那种危机的预感退了不少。
“现在一头雾水的,也没其他办法了。”
三人折返,准备先回之前落脚的那个下角村看看。
*
东海,扶桑岛。
骆穹海上漂了这么久,可算找到目的地了。
还隔着几里,那闪闪发光的苍天巨木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好漂亮啊。
骆穹其实也不说来这大树哪里漂亮,就是看一眼,就感觉比他院子里那棵七宝妙树还漂亮。
可惜没能看多久,飞星舟在这里似乎有所阻滞,前进缓慢,靠近一些,那树上的情景就清晰了起来。
九只三足怪鸟,第三只足被一冰蓝色的绳索捆住,系在树上,倒不是完全不能动,却飞不远。
不知它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始终是没有认命,骆穹过来的时候,它们还在向外扑腾。
可那冰蓝色的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任它们如何费劲,也分毫不动。
这一出,不止有画面,还有声音。
它们的悲啼没有一刻停歇,声声泣血,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骆穹听着,只觉得……好吵。
这几只鸟就是那个青女的宠物吗?
这姑娘蛮有耐心的。
目标有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飞星舟在隔着两里外就动不了了。
骆穹一个大跳,准备直接上岛,刚做了一个起手动作,忽然有一冷冽女声从岛上传出:“何人擅闯扶桑岛?不知这里是天母亲许的禁地吗!”
关于这个岛,青女说过一些,除了那被束缚的怪鸟们,还有个“狱卒”,好像叫羲和来着。
但骆穹并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停下来,继续完成了他蓄势待发的大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撞了个口子,骆穹听到了清晰的,玻璃被砸破的声音。
但除了声音,没有什么感觉,他还是顺利落到了这个扶桑岛上。
才落地,天上便有一红艳艳的火球落了下来,在他面前的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散尽,一个穿着赤色明光铠,手中持着长枪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骆穹看着这个打扮,有点眼熟。
像是之前鹿野城梦境里,和苍青一起出现的五人之一,一个叫上离的姑娘,也是红衣戴甲,手持长枪。
只是这姑娘凶一些,长枪上燃着火焰,直直指着骆穹的面门。
骆穹不喜欢被人用武器指着,眉头皱了皱,抬手扒拉了一下。
这突然出现的红衣姑娘,应该就是青女口中的羲和了,她见骆穹拨弄她的武器,面生愠怒。
可却惊奇地发现,对方明明只用了两根手指,她一身神力,毫无作用。
只能任由对方将这长枪按了下去,怼进地里。
羲和从十日之劫后,便不再与外界来往,天庭大宴也从不出席,认不出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