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前辈!地元宗可有封印什么远古大妖大魔?”
他指着天上异象,“日月缺位,人间咒法混乱,正是封印薄弱时,如今地元宗另外十多位入道,至今未现身,是否与此事有关?
若真有这样的情况,白鹤教的目的,恐不在你我,而在那被封印的大妖魔!”
这话一出,那两位入道化身的残影忽而在祈岁安面前显现,一把将他推回院子。
而后那位女堂主才说道:“小子倒是机敏,只是那妖邪来历特殊,你怕是管不了,顾好自己吧。”
这就是真的有了。
有些话就是不能说太早。
祈岁安才回到院子,转眼便地动山摇,地元宗本就是依山而建,这一晃动,更是明显。
地面开裂,山体滑坡,褐色的植物根须从地面的缝隙里钻出,一见光,便生出蓝叶紫花。
气温骤降,本就因青女月寒风阵阵的天色,更叫人浑身冰凉,呼出的气都转眼结霜。
后山上出现一老道人的法相虚影,与冲天而起的巨树纠缠在一起。
又有色彩各异的十七道华光升起,两道格外强烈的,化为一对中年男女的法相。
也加入了与这破土而出的巨木争斗中。
另外十五道,并未加入,反而与突然出现的十来个骑鹤之人战到一起。
那些人,祈岁安曾在尚城看过一眼,就是袭击陈氏的那几个白鹤教的入道。
他努力放开神识,仔细打量,没有一个有如血珠一般的泪痣,这些白鹤教入道,无人是白鹤教教主。
真是好忍功,这样的情形,他竟然也忍得住不现身。
“居然真叫这老怪物脱困了。”戒律堂那个男堂主斜了祈岁安一眼,“天煞孤星,一语成谶,还真是霉得很。”
“你!”祈岁安还未说什么,王至徽却忍不住,“祈兄好心提醒,我们敬您是前辈,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霍久彘拉了他一把,“大敌当前,莫要自己乱起来。”
祈岁安与霍久彘是一样的心思,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早已经不放在心上。
只是王至徽仗义执言,他也仍然是对对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便转头问那两个戒律堂入道,“这树妖纠结是何来路,竟叫三位能显法相的合道天尊都压制不住?”
索性他们现在要看顾祈岁安三人,无法过去帮忙,也就一一道来。
“你们见过密宗的护宗神兽,那只锦毛鼠大妖,也知道地元宗前身的三生观,是与密宗并驾齐驱的古老势力。
别的,还要我们多说吗?”
三生观的护宗神兽?可这分明是个树妖啊?
祈岁安看这树妖冰蓝色的叶片,阴气森森,叫他通体舒畅,不像阳间之物。
陡然的灵感一闪而过,祈岁安抓住了这一点,神色一变。
三生观,三生,三生石,三生树!
“三生观竟敢于冥府偷盗?还敢私自培育三生树这等天地灵根,培养不当反致其成妖?”
“我知我阿弟方才冒犯了你,可你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戒律堂那位女堂主听完祈岁安一连串的问题撇了祈岁安一眼。
“三生观是正大光明请阎君赐的三生树枝,只是为了祭祀所用,谁也没想到,随手插进祭台的树枝,竟然能活过来。”
“三生观竟也就这么养着了?”霍久彘走上前,有些好奇,“好歹是至□□根,养起来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扶桑树和三生树,一阴一阳,稳固天地,若三生树长了分支,哪里会一点影响都没有。
两个戒律堂入道脸色变了变,讪讪道,“这不在这孽障刚长成,便被压在钟山之下了吗?”
“三生观旧址在北荒登天门立身之处,地元宗却选在几万里远的南荒扎根,就是因为舍不下这东西吧?”
王至徽说话就没那么客气,哪怕凭对方修为一指头就能碾死他,他底气也足足的。
那戒律堂的男堂主因为这有些冲的语气,眼角抽了抽,王氏势大,他却也不必对着个小辈还要逢迎,因而不答这话。
女堂主圆滑一些,瞪了气鼓鼓的男堂主一眼,随后开口道:“这孽障哪怕被封印,却因其根基不凡,修为一日不停,我们若不在此处镇压……”
她视线落到和那顶天地立的三个法相战得有来有回的巨树身上。
“……这孽障若是脱困,岂不是随时便能危害南荒百姓?”
这话也就听听罢了,祈岁安是不信的。
天阳地阴,地元宗以阴元为基,生发壮大,人才辈出,不过两三万年,便有了这样的声势。
若说与这树妖无关,只怕也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