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跳下飞星舟,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就现了原形。
一只拳头大的锦毛鼠。
骆穹看见,眼睛都瞪大了,原来那只莫名失踪的小白耗子是你小子!
阿伽现了原形,也不像和王其仲对峙时现出法相,落地后一个翻滚。
千万饿鬼化身鱼贯而出,吱吱吱地就涌上暴露出来的树妖身躯,随口小嘴一张,直接开啃。
密宗和三生观,上古时最大的两个势力,他们各自的护宗神兽,老对头了,最知道什么招数有效。
树妖先是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便发现了叫自己痛苦的家伙是谁。
和阿伽一样,它的第一反应,也是,你这狗东西居然还活着!
看本尊今天不收了你!
树妖甚至开始无视了那三个和它打了一天一夜的地元宗入道。
树干树枝树藤冲天而起,生出至阴毒尖刺,无差别横扫四方。
阿伽化身的饿鬼千万,一个个抓,等对方把它的根啃食干净了都抓不完。
就得这么无差别攻击,才能压制对方。
这样毫不顾忌的打法,反倒叫其余人的争斗进行不下去了。
不止戒律堂两个入道,其余地元宗入道,也能抽出手来,护着包括祈岁安三人在内的晚辈,退出战场。
骆穹眼睛盯紧了祈岁安三人,神念一动,那三个小子就被他的无形大手摄来飞星舟上。
这次小别不到半年,梦中也联系过几次,可怎么比得上现实中再见。
骆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忍不住上前,给了祈岁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受着对方比常人低一些的体温,却只觉得从心头暖到脚底。
确认了,是活的祈岁安!
祈岁安被这么突如其来一个拥抱,先是措手不及,浑身僵硬,随后反应过来,回抱了过去。
非常用力,几乎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
王至徽和霍久彘因为挨着祈岁安也被拉上了飞星舟,看着这俩紧紧相拥的模样,不禁满头黑线。
心里却又有些古怪。
都说祈岁安是山君看中的晚辈,可他们自己,和家里的长辈可不是这么相处的。
但两个小子都年轻,也不懂太多别的,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只感觉自己在这船上多余到有些亮眼。
“咳咳。”王至徽咳了两声,吸引了正在拥抱的二人注意力,感觉自己头顶更亮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晚辈见过山君。”先和霍久彘一起行了个礼,随后指着下方战场。
“山君,我们就由着伽前辈和那树妖这么打下去吗?”
“那……不……然……呢?”骆穹原本抱着祈岁安,正舒服呢,突然被打断,语气就冲了点。
祈岁安有些不舍地抽回手,看着王至徽的眼神也有些埋怨,但到底没有骆穹那么直来直去,压下情绪,道:
“伽前辈与那树妖是上古的仇怨,本就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你们可别忘了,我请山君前来,是为了什么。”
不用说的太明白,白鹤教才是他们的目标。
几人看着远方那几个骑鹤入道,他们也看着这里,只是到底都没做什么,也不肯离开。
骆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无语住了。
祈岁安之前翻出他那件旧衣服,又突然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他还想着怎么回事呢。
一看这些人的衣服,瞬间明白了,图案倒好说,但这款式,绝不是这个世界有的。
可恶啊,怎么老有人学他的衣服。
上次那个蚩君下属穿兽皮,拿长矛,到底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可能是人家本来就有的。
这模仿他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睡衣,就有点过分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骆穹盯着祈岁安,要他给个答案。
祈岁安原本的计划是山君路上拖一拖,等他们喝白鹤教打起来了,自己受点伤,激山君如灭杀夜雨楼一样,直接灭了白鹤教。
至于白鹤教教主假借山君之名蛊惑人心,为祸世间这种污糟事,本不需要脏了山君的耳朵。
可现在山君与王、霍两家同时到,白鹤教还没突破地元宗的防线,他更不会受伤,计划也就泡汤了。
但有一点他很坚持,白鹤教这百年害人无数,若山君知道白鹤教教主是以他之名行事,会让山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