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思索着不让山君起疑的说辞,可骆穹没那么好的耐性。
看祈岁安眉头皱紧,眼神游移,一看就是又开始不知道在脑瓜子里想什么。
骆穹转头看向那几个观望的白鹤教入道,一双眸子黑洞洞的,那几个人看见了。
入道修士,自能感觉危机,只是与骆穹对上眼神,虽然对方飞快地躲开了对视,可就那一瞬间,他们便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可他们逃跑的念头才升起,就见那半点灵气也没有的年轻人抬手,手指勾了勾,依旧感觉不到灵气和道韵。
可他们却在一瞬间,穿过了两个大妖的战场,出现在了这艘一看就很不凡的飞舟上。
驯养出来的坐骑灵鹤,甚至都没察觉到一丝异常,躲避这未知的摄人之术。
骆穹将人抓了过来,又反手一按,这还是学的苍青对付鲲鹏的那一招。
当然,没有那样一掌按下,如天倾覆的恐怖,却也叫这几个刚上船的白鹤教入道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骆穹正想开口,想着人多了自己说话结巴,审问人,感觉怪丢人的,推了推因为他突然发难而愣住的祈岁安。
用眼神示意祈岁安问话。
祈岁安无奈,只能开始“审问”几人。
另一边,王霍两家的大船上,看见骆穹这一手,王其季的幼孙又开始冒冷汗。
不止他,其余没见过骆穹在鲲鹏一战时威风的人,也心有戚戚。
白鹤教这几个骑鹤人,修为最低闻道四层,最高合道一层。
山君就这么随手一抬一按,这几个人便毫无还手之力,被压制得死死的。
王其仲推了推王其季,“四弟,这山君的手段,还真是……”
邪门两个字咽在喉咙里,到底不敢说出口,换了个说法。
“无灵气,无道韵,连属于神灵的愿力也感觉不到分毫,一切都是凭空而来,凭空而去。
我倒真有些好奇,山君到底什么来头?他所用之法,又是个什么道理?”
王其季眼睛也不眨地盯着飞星舟,看祈岁安装模作样,避重就轻地审问。
随便指了指天,“那得问那几位了,上次鲲鹏之祸,我见东天帝与山君似乎很是熟稔。
天帝那种层次的手段,你我虽有些修为,到底是凡人,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索性插不上手,王夫人也插了一嘴,“我也好奇呢,照理说那样的存在,不该插手凡间之事,甚至不该在凡间现身。
可山君也不似诸神,洞府藏在天外天,轻易进不得,人人都知,山君的洞府就在两界山,一点防护都没有,敢进就能进。
我听小猪儿说,那里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各种场所俱全,有些地方,比裴氏的流云学社还适合开道场。
这些东西代表的意思,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王其季是这些人里,见过骆穹次数最多的,听了这话,反而勾唇笑了笑。
“若山君真在人间开坛讲道,打破头我也要抢个位置的。”
这有些调侃的话一出,反而叫王夫人和王其仲不好再往高深处想,都赞同地点点头。
哪里只有王其季会打破头,天下修士,谁不想得这样的高人一言半语。
说起山君,他们又想到上次在七绝宗的拍卖会,山君露出来的存积。
一直沉默的霍久彘之父忽然问了一嘴,“听说上次山君拿出来的两仪果卖给了孔氏?这都有几年了,怎么也没见天母祠有封神的消息传出来?”
王其季听这话,又笑了一声,“孔氏的老祖宗闭了死关,你们不知道吗?”
“那老家伙?不是说寿元都快尽了?两仪果这东西,炼化感悟,没个千年拿不下来吧?”
王其仲撇了撇嘴,“这老东西也是不知人事,不想想自己剩下那百多年的寿元顶什么用,白白浪费好东西。”
“谁叫人家有钱呢,几千万的上品灵石,拿出来跟玩一样,乐意浪费,我们又能说什么?”
想起拍卖会上,孔心慈作为晚辈却在钱财上压了李临仙一头的样子,王其季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亲疏有别,他身在朝堂,挂着丞相的名头,虽不管事,到底是和现在摄政的李临仙来往更多些。
他们聊着聊着,祈岁安那边的审问也渐入佳境。
那几个入道最开始虽然被压制,但祈岁安这么一个初入蜕凡的小辈审问,他们是不放在眼里的。
可倔了两三个问题不说话,骆穹却不耐烦了。
他自从接受了这个奇幻世界观以后,新能力层出不穷,比如上次折磨夜雨楼那个冯堂主时候感悟出来的。
骆穹抬了抬眸子,看了白鹤教几个不肯招供的白鹤教入道一眼,慢吞吞地吐了一个字。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