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止如此吧?”阿伽不知为何,来这个世界以后格外活跃。
“你们以前该是有知道清理干净地盘的……”,他思索了一下该怎么称呼这些地盘的主人。
“……域主,下场不好吧?比如被打上勾结两脚兽的罪名一类的。”
还有这事?
祈岁安、王至徽和霍久彘一齐看向花豹头。
对方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阿伽见他反正,咧嘴一笑,双手拍了拍,“这就是啦,到底底气不足,总要做些什么来确认自己的地位。
一旦有不认可的,便要将人拉下,打入深渊,踩在别人头上,就当自己站的高,站得稳了。”
祈岁安却有点别的看法,“也未必如此,据他们所说,此界人族衰微,几乎无修士存在,他们哪怕手段落伍些,也不至于如此不安。
或许只是……单纯的党同伐异而已。”
霍久彘也同意祈岁安的想法。“确实有这种可能,所谓的人骨作饰,不过是个测试服从性的幌子而已。
主要目的是抓出那些不听话的处理了,以儆效尤,确保下面的人,都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可这样党同伐异,服从性测试的理由什么呢?”王至徽反而更认可阿伽的想法,或者说,他总是愿意将此界灵人鬼人想得更坏一些。
“不就是要拉扯上一群,要么看法一致,要么不敢反抗的所谓同伴,支撑着他们脆弱的自信心吗?”
“王家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阿伽踮起脚拍了拍王至徽的肩膀。
正想再说什么,那城墙上已经有甲士聚集,似乎已经决定好对他们下手。
骆穹吃饱了,心情也好了,对于他们又开始辩论,也就听着。
现在砥石域那边的家伙终于准备动手,他回过神,看着那些人架弩、拉弓,动作慢悠悠的。
难怪祈岁安他们都看不上,觉得这里的灵人鬼人手段落后。
他抬起手,握了一下,那些尚未准备好的弩箭便轰然散架,不等对方反应,他又用手一推。
那几丈高的城门也轰然倒塌,城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乱了起来。
从骆穹的位置看过去,就只有胡乱奔跑逃窜的,有灵人、有鬼人,还有……被豢养在城里的人族。
外形有差,食物链上所处的位置也有差,可兹要是开了智,反应到底都是一样的。
因为这乱子,争论的几人也都停了下来,看骆穹不过几息间便破了城,也没人觉得惊讶。
山君出手了,这群尚且不如原世界人族的生灵如何挡得住。
他们大摇大摆地直入城中,陆陆续续的甲士涌上来,想要阻拦他们。
骆穹出手只对城墙、城门和兵器,这些活着的生灵,阿伽的御兽铃,可还没到上限。
来一个套一个,转眼敌人就都变了阵营。
一路往里走,看着这城里的景致,石屋石路,依山而建,一圈一圈地层层叠叠向上走。
有些像西荒那岐氏和罗延氏的坞堡,但又原始很多。
另有一些人皮人骨,装饰门庭,多了些人间炼狱的氛围感。
骆穹越往里进,越怀疑自己抢地盘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他是想要个屋子,能装下他们所有人,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空间。
可这砥石域的建筑,一如他们的城墙,本也不是修给人住的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城里真脏啊。
他们不像旧世界的人族,已经发展出了良好的,类似下水道的排污沟渠。
街上还有肉眼可见的,干的稀的粪便和尿液。
连大猫都嫌弃地驮着幼娘飞了起来,不肯下脚,更别说其他人,皆是捂着口鼻,小心翼翼地前进。
花豹头索性带了路,已经是背叛者,干脆背叛到底,说不定卖个好,还能在这些不知为何如此凶悍的两脚兽手下活的好一点。
“我们这里就这个环境,没旧时人族的那些讲究,您要干净的地方的话……”
他看骆穹一行人对城里的环境挑挑拣拣,干脆指着最高处那座城堡一样的建筑说道:
”那是域主的府邸,他的夫人是个爱干净的鬼人,整个府邸建筑没有任何尸骨装饰不说,还修了容纳污浊的外河,想来是能让诸位落脚的。”
有阿伽的手段,也不担心他说谎。
骆穹一行带着越来越壮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最高处攀去。
真有些像大军压境的感觉。
就是这些大军,一柱香以前,还是护卫这里的,就不提了。
域主府邸那里早有准备,俩好的弩箭,拿着各色更精良兵器的甲士,将整个府邸围得铁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