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一如既往维持自己的低情商人设。
阿伽眼睛眯了眯,威压溢散,盯着梼杌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妙。
穷奇、饕餮和混沌虽然在看戏,但四大祖血,同气连枝,容不得一个外界的大妖挑衅。
都上前一步,与梼杌站在一起,共同与阿伽对峙。
祈岁安看这个场景,有种就该如此的心态,梼杌口不择言,屡屡冒犯,就该有个心眼小,也有胆量和本领的治治他。
骆穹虽没这个想法,但他喜欢看戏啊,当然,前提是自己不是戏中人。
二人凑到一起,心里不约而同的响起,打起来,打起来。
“诸位前辈。”可惜康九郎这个和事佬又出来了,他看了眼骆穹。
“神君尚在,诸位这次想必都是陪同神君来参观中域的,何必扰了他的兴致呢?”
扯了一句虎皮,到底让阿伽和四个祖血都收了神通,各自别过头,哼了一声。
骆穹……他就感觉很憋闷,康九郎这话说的,有道理,他不好直说,自己就是想看他们打起来,只能认下。
可恶,要不是不想自打嘴巴,戳破不久前自己说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人,他真想给对方一拳头。
只是再往前走,速度就快了很多,祈岁安被他抓着手,几乎要飞起来。
其余人不明所以,想飞起来跟着,但看骆穹没飞,又不好出头,只能疾步跟着。
倒是在这城里演上了一出竞走比赛。
*
一路直行,当然是往西去的,骆穹脚步飞快,很快跨过一道拱形的门洞,他终于停了下来。
祈岁安立刻整理发型,将被骆穹带着吹飞的头发用一个玉制的束发冠和一根玉簪扎得整整齐齐。
原世界男子发型其实样式很多,毕竟人皆爱美,不分男女,修士更不能免俗,比如现在年轻人里最流行龙须。
两缕头发在额头两侧垂下来,后面的头发或扎成马尾,或直接披着,有风吹过时,各有风姿潇洒。
流云学社的同学,男子除了王至徽和李承阙,一个年纪不够,成人发型不伦不类,一个是天子,要保持皇家的端庄。
其余人大多都是这个样子。
但骆穹说过,最喜欢祈岁安干净整齐的模样,祈岁安也就总是用那种中老年才束的全髻。
整理好发型,祈岁安才开始打量这拱门之后的场景。
仿佛进入另一个人间。
东侧属于中城区,矮的白墙青瓦的大小院落,高的也是整齐干净的楼宇。
而这边……仿佛又回到了砥石域。
低矮石屋,地面脏污,乞丐和尸骨混杂,分不清谁死谁活。
后面的人跟上来,康九郎见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位神君,竟然真来西城了。
随后他便有些嫌弃地拿出一块帕子,捂住了口鼻。
他是新生代的上层灵人,习惯与从前人类的贵族差别不大,西城这地方……他每每经过,家里人都不许逗留,快马加鞭地离开。
他总有些好奇,这次也是想借机来真正看看,没了车厢隔绝气味,才到边缘,就有些后悔了。
难怪每次经过这里,家里的车夫都要冲洗骡马两脚兽和车轮。
穷奇压着想要“口出狂言”的梼杌,看了阿伽一眼,示意梼杌安分点,现在有个不惯着他“有话直说”的人在。
随后自己上前,对着同样满脸嫌弃的骆穹道:“山君,此处污秽,天母是否言明,在此地有什么东西?
若没有,我还是不建议您往里去的。”
他看了眼祈岁安,“别处都好歹知道干净体面,两脚兽明面上都是奴隶,哪怕要用作餐食,也少有当众宰杀的。
此处的人却没这个讲究,您这侍从到底是人族的出身,进入此处,心态怕是不会太稳。”
“杀人而已。”阿伽又冒头了,他斜了眼祈岁安,“你可别看这小子一脸清风朗月的模样。
你看见他手上红绳没有,里面上千冤魂,可都是他的手笔。”
随后他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杀人拘魂炼煞,人族自杀自灭起来,手段可比这些只是为了饱腹的手段凶狠多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千人斩啊。”梼杌又忍不住了,“你们异界的人族,倒也和两千五百年前那些人族一般模样。”
这话听不出是夸是骂,祈岁安有些不悦地瞪了阿伽一眼。
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杀人狂魔一样,可死在他手下的,不都是想要夺取他性命的?
自卫而已,哪里就那么……至于什么拘魂炼煞,他就选择性地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