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狸花听到这话,胡须抖了抖,面上神色仍是不变,只声音低沉了一些,“那我就等着三爷大驾光临了。”
“哈哈,好好好,你是个孝顺的。”三花哈哈大笑一声,随后带人离去。
男狸花仍有不服,“阿姊,你没听他说什么吗?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你要怎么样?咱们这花狸街就我们和他们还算能守着这里,我们自杀自灭,叫那吠犬街的来捡便宜吗?”
女狸花拍了拍男狸花的头,“你已经二十岁了,也该懂点事了,要认得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男狸花却仍不服气,双目猩红地反驳,“可从前这花狸街,只有咱们一只势力的。
当初他流落街头,几乎饿死,是阿父阿母将他领进门,给他饭吃,才叫他活到今日。
是他忘恩负义,阿父一死,便鼓动内乱争权,若非阿姊你站出来,这条街就该跟他姓了!
这也就罢了,他如今竟然还觊觎阿母,那可是他的养母!他怎么敢!”
女狸花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他有这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
当初咱们父母收养他时,你还在阿母肚子里不知道,我可是看得清楚,阿父看出他一身反骨,本不想管。
那时候阿母刚怀上你不久,正是母性浓厚时,不忍见幼崽饥寒交迫而死,坚持要带他回来。
日日相处,阿父才算接受了他,真正将他视如己出,甚至培养他做咱们的二把手。
若非如此,十年前,阿父葬礼后他发难,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跟着他。”
男狸花听到这里,一双猫眼有些湿润,“我哪里会不懂,当初我也是叫他一声大哥的,可就是这样,我更是……”
!!!
骆穹听着,耳朵几乎竖起来了,好家伙,原来以为是普通的年上年下,没想到还是小妈……不对,养母文学。
他的眼神叫四只祖血都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了。
这位山君透露出来的意思……你们玩的可真花啊。
“我们和那家伙可以不一样,虽随意些,却都是你情我愿,从不强迫,悖逆人伦之事更是从来不沾。”
梼杌是个急脾气,匆忙就开始解释起来。
阿伽又忍不住,嘴巴一咧,“装什么,都是野兽窝里出来的,无灵智的野兽,莫说养亲,血亲又有几个能脱手的?”
“你!”梼杌气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下方正沟通的狸花姐弟听到了动静,立刻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一二三四五……,除了混沌没有头,一共七个头颅挂在房顶,天色已晚,还怪吓人的。
“你们是谁!敢来我花狸街偷窥!”男狸花开始小猫哈气。
“小猫崽子和谁俩呢!”梼杌正发着火呢,直接跳下房顶。
四大祖血,也就穷奇可能被混淆,其他三个的样貌,在这里都是独一份。
他一现身,就被认出来了。
“您是……梼杌大人!”男狸花不敢哈气了,态度霎时间拘谨起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房顶下下来,穷奇、饕餮、混沌,一个个都只在传说中大佬现身。
狸花这一伙人,霎时间瑟瑟发抖的声音清晰可闻。
梼杌也哈了口气,“爷爷我就是偷窥,你要如何?”
“我……我……”,男狸花双腿战战,他虽脾气大,可对方对他来说,是天堑上头的人物,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了。
女狸花看他这反应,摇头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抱拳行礼。
“拜见几位祖血,不知诸位驾临西区,有何指教?”
“陪贵客来看看,没你们的事,都散了吧。”穷奇按住梼杌,摇摇头,指了指骆穹,示意他安分一点。
“我们这便告退。”女狸花别这男狸花,又对属下们招招手,迫不及待地跑了。
天黑了,戏看完了,瓜吃了,骆穹也饿了,感觉没什么意思,就准备返程。
可这时候,祈岁安的鼻子动了动,盯着那个女狸花的背影,稍微凝滞了一瞬。
骆穹拉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点差别,随后对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姑娘……身上的气味有些古怪。”祈岁安对骆穹解释,“像是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
骆穹一下子就想起来青女说的,祈岁安身带天命这事,那任务所指的镇物,会主动碰到他面前。
这才出来一天,莫非……真就这么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