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天赋,一朝龙在天,哪管什么出身。”女孩顿了顿。
祈岁安躲在房顶上,听到这话,有些……她们不会是在说他吧?
他的名号竟已经传到南荒了?
那女孩见妇人因为这话停下哭泣,不知做了什么,屋内传来刀剑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天赋一般,是不可能如那位前辈一般了,但今日得了这福缘,我也不愿这样躲起来。”
她声音冷了冷,“甭管这神力能撑多久,我都要在这燕氏,在这鄢县,杀也要为咱们家杀出一条生路。
我要杀得他们怕了,听到我的名字都能半夜惊醒,这样以后哪怕我修为不再,他们也不敢再欺负我们!”
这小姑娘,有些执拗了,祈岁安听着这样想着。
忽然屋里那姑娘一声冷呵,“谁!谁在偷听!”
这才一柱香的功夫,他就被发现了?
祈岁安有些好奇,这姑娘莫非真入了炼魂期,还无痛开了神识?
这还让他有点嫉妒,他的神识,现在都还没能活用呢。
不过到底是他想多了。
那姑娘一声呵斥后,只见一道剑光疾射而出,正中院子里一座假山,将那假山和藏在其中的人,一起劈成了两半。
“这小娘皮发现咱们了!兄弟们!别躲了,快出来一起上,为二爷三爷报仇!”
是个大汉的声音,“我就不信了,真有人能一夜蜕凡,还直入炼魂!她必定是用了什么邪法,一定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惨叫一声,一道剑光落入院墙外,只有血迹流到院子门口。
“狗东西,还敢来!”
那燕三娘终于走出了屋子,月白的襦裙上红斑点点,像是干透了的血迹。
她一出现,整个院子就像活了过来,池塘假山花草院墙都有一瞬间的扭曲,而后便有数个黑衣人扑了出来。
燕三娘毫不畏惧,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来回在黑衣人之间穿梭。
她手中武器是一把简朴的横刀,随着她的身影来回闪烁,没一刀,都能带出一簇血花。
祈岁安只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灵巧的燕子,刀光像是燕子的喙和爪,凶猛又迅捷。
好高明的身法,这燕三娘的体术,在同等境界,似乎已至臻化境。
这真的是一夜之间能学会的吗?
夜袭的黑衣人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十不存一。
忽而有人高声叫喊,“前辈还不出手吗!当初说好的,我们奉上燕氏一半家产,您助我们诛杀此僚!”
“你们竟敢!谁给你们的胆量,敢动我燕氏的家产!”燕三娘现身,横刀一挥,“我这个族长可还不知呢!”
“你算什么族长!不过一家族弃女,以为用了邪法胁迫族老,便能高枕无忧了吗!”
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有一在夜色下格外显眼的白色身影从院子门口走进来。
羽衣飘飘,形如白鹤。
祈岁安眼神瞬间便凝聚起来,果然有白鹤教的手笔!
燕三娘也是认得白鹤教标志性的衣着的,愤而举刀,“你们竟敢与邪教勾结!地元宗的绝杀令三年未断,你们竟要拉着整个燕氏和你们一起去死吗!”
“只要你死了,那就是你勾结邪教,使用邪法,被我等发现,清理门户,谁叫你一夜之间修为心性皆变,岂不正好应了说辞,哈哈哈!”
黑衣人嚣张得很,似乎觉得这孤身前来的白鹤教教徒,必定能拿下燕三娘。
这白鹤教教徒反而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双方的对峙里,抬头看着房顶的方向。
祈岁安知道,对方发现他了,他也毫不在意地看了回去。
半步养神,确实修为高深,可他也非吴下阿蒙,如今正好看看,隐生境,到底对应着现今修行路的什么境界。
白鹤教来人眯了眯眼睛,“窥视许久,还不肯现身吗?”
祈岁安跳下房顶,就站在屋子面前,动也不动,“彼此彼此。”
他眼神沉了下去,“你如今肯出来,想来已经想好自己要怎么死了?”
“小子狂妄,以为入《集贤谱》便真成什么大能了吗?
说到底,你入蜕凡都还未满十年。”
白鹤教教徒话没说完,忽然就动了手,一道灵光,直指燕三娘。
“我先收拾了这个古怪的丫头,再将你拿回去,教主必定欢喜。”
燕三娘因为祈岁安的现身呆愣了一瞬,但他们你来我往,说了这么长的话,她早有警觉,并未中招。
躲开后对着祈岁安问道:“您就是那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