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祈岁安看对方出手,他也无需再拘着,转头对燕三娘说道:“你回屋里,护好你家人,这里交给我。”
燕三娘看了眼趴在门边偷懒的继母,也不纠结,立刻回屋,将继母与弟妹都推进内室,自己守在门口。
就这个时间,祈岁安已经动手了。
玉笛声起,铃音回荡,摄魂夺魄,这是祈岁安新学的法修上法门——魔音摄魂。
一笛一铃,牵引心魔,叫人经脉逆流,修为暴乱,一不小心,便要走火入魔。
他才出手,那些修为低微的黑衣人便扛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不过片刻,便七窍流血而亡。
白鹤教教徒似乎想看看祈岁安的手段,生等着那些人死了,才有动作,“倒对得起你的名号。”
祈岁安看出这招对他无用,也不继续,“这还多亏了你们,三年前派去地元宗的那些魔音死士。
没有他们,我也领域不了这新的法门。”
“看了一次,你便学会了?竟然还有变通,如此悟性,难怪教主对你忌惮至此。”
白鹤教教徒周身灵光大作,转瞬灵光化为漫天飘飞的羽毛,他随手抓住一片灵羽,“看来今日,留你不得!”
那些灵光化作的羽毛因为他这个动作,瞬间齐齐爆炸,恐怖的威能互相结合,又重新扩散。
整个鄢县的人都几乎被惊醒,跑出屋子,就看到燕氏祖宅那冲天火光和烟尘。
只是动静虽然大,烟尘散尽,祈岁安和燕三娘一家所在的正屋却毫发无损。
祈岁安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从那些黑衣人和燕三娘打斗的时候,他就顺手开始布阵了。
也没什么新的套路,旧的玄武守心阵,只是随着他修为突飞猛进,阵法完善度越来越高。
如今已经不是只有一张龟甲了,硕大的玄武法相,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玄武守心阵,王氏不传绝学你竟然也学到了,看来你和晋州王氏关系匪浅啊。”
有这阵法,寻常咒法都是无用,白鹤教教徒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欺身而上。
一拳便轰向玄武法相。
只是并未成功,祈岁安手腕红光一闪,一狰狞恶鬼便从万魂幡中脱身而出,手中巨叉,一把叉住了对方的拳头。
“鬼海夜叉!”白鹤教教徒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你竟然炼出了这等邪物!”
他连连后退,“入道为基,修罗作料,你这样浅薄的修为,如何能拘入道魂魄!
更别说夜叉性烈,养神以下它绝不听令。”
白鹤教教徒指着祈岁安,“你绝不可能是那个蜕凡不到十年的小子,你装成他的样子,到底意欲何为!”
祈岁安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原想和他好好打一场的,没想到这鬼海夜叉对他的冲击这么大。
这么容易就虚了,他可才刚出招呢。
当然,虚了和认输是两回事。
祈岁安手指如同操控牵线木偶一样移动,那鬼海夜叉便对白鹤教教徒穷追不舍。
修罗道最克制修士,这不是说说而已,鬼海夜叉一身皮肉由入道魂魄精华所化,灵气不侵,咒法不扰。
对上它,只能拼体术,偏它又力大无穷,还十分迅捷,就像一个高配版的燕三娘。
祈岁安炼化那前夜雨楼冯堂主的整个魂魄,又搭上去不少其他“材料”,才得这么一尊。
白鹤教这个到底是炼魂巅峰的修为,身上羽衣上的羽毛炸起,灵气入体,他便有了无穷巨力。
和鬼海夜叉来来回回过了上百招,直到天色将明,他终于灵气枯竭,一是不查,便被鬼海夜叉击中。
鬼海夜叉之流,不怕灵气,只怕道韵,此人虽半步养神,却不似时风华那样自开一道,能提前摸到道的门槛。
灵气枯竭后又过上几招,终于是力有不逮便被鬼海夜叉,一叉子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祈岁安,“你到底是谁!哪怕养神期,也不可能操控鬼海夜叉一夜,灵气还有你这样的充裕!你到底是谁!”
祈岁安一步步走过去,没有回话。
他自从入了隐生境,体内似乎自成循环,周身灵气,随耗随补,源源不绝。
这是新修行路的优势,对这白鹤教来说,却是勾魂索命的事。
祈岁安自然不会和仇人论道,他只是趁着对方没死,手掌慢慢按向他的头颅。
掌心灵气构成,是搜魂之术。
祈岁安甚至不太在意能搜出什么,他只想让对方也体验一回,被搜魂的痛苦。
想起之前地元宗那绝望自爆的那个白鹤教入道,他也有所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