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客气一些,但没有拒绝,但她就是喜欢一点点试探的性子,谢完了又问了一句。
“不知这建筑材料和人工,可要老身垫付?”
……
骆穹有点无语,他都说帮忙了,不至于这么小气。
几年前一场拍卖会得到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山庄里的财库修好后,祈岁安光储物袋里把灵石倒出来放进去,都花了快一整天。
钱不是问题,谁去买建材才是问题。
骆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去逛街采买的,不然他想吃肉直接下山买就行了,何必出来捕猎。
“钱……不……是……问……题……我……给……你……便……是……只……是……东……西……得……你……自……己……去……买。”
那些姑娘们出来后,人一多,骆穹又开始结巴。
柳姥姥心里虽有些疑问,却很识趣,并不追根问题,只是连连道谢。
约定好了,骆穹也不耽搁,直接就回去拿钱。
带过来的二三十个偶人,反正还要来这里做建筑工,也就干脆留下了。
*
岷州,泉城。
祈岁安跟着那做中人的汉子参观了他所说的那一艘旧船,确实不错。
泉城金氏果然豪富,这船该有六成新,没有一处部件损坏,竟也随随便便就卖给中人作二手了。
不过……祈岁安现在神识已经能外放到周围百来米了,和他进步过快的修为相比,属于进度过慢。
但查探一些其他东西,却足够了。
比如船舱底部的夹层,里面藏着的七八个人。
他斜了一眼这领他过来的中人,对方神色坦荡,似乎并不知道这艘船里的奥妙。
“你知道我想去哪儿吗?”
中人不知祈岁安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对方打扮,一身贵得吓死人的云锦衣,头上玉冠也是经年的老物件。
这种东西,他只在金氏的郎君身上看过,是个有钱的世家子弟,这单交易,多半能成。
因而他也不搪塞,“您既然问了,我也就把实话说与您听,您在码头打听了大半天。
要坐船,却不肯坐最安全的金氏货船,在这泉城,这样的人,都是……”
他指了指东边,夷洲的方向,“……往那险恶之地去的,不止我知道,您打听的那些人也不是会藏事的。
只怕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有个阔绰的世家子,要坐船去夷洲了。”
他见祈岁安多看了两眼船底,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惊,而后凑近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来。
“可是那里面藏着……需要我报官吗?”
祈岁安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弯,就像一副清风朗月的图画上沾了一丝污浊的邪意。
“不必了,这船我买了。”他直接拿出一把中品灵石,约莫七八个的样子,往中人那里递了递,声音也低了下来,
“这船你开价七枚中品灵石,我多给你一枚当做辛苦费,别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索性这里也是城外的一个码头,是这中人家里专门停靠二手船只的地方。
虽然又破又小,人烟稀少,开船出海却是够的。
至于船里藏着的那些人……既然他们要逃去夷洲,想来对那里也是有所了解的,至少比他道听途说的要多。
正好缺探路的,这些人送上门来,他也就笑纳了。
中人看着祈岁安满脸的自信,到底接过了灵石,随后马不停蹄地向城里赶去。
祈岁安看出他是向城主府的方向过去,感叹了一句,还挺有心的。
随后便上了船,拉起来固定船只的锚,趁着对方带着官兵来之前,开船出海。
至于开船,他也是会的,飞星舟听山君的,如臂指使,对他却没这样的讨好。
山君借船给他的许多次,都得他自己开,因而早便学会了。
只是都在河道里,没下过海,但应该也不会差太多的……吧?
*
一个日夜过后,祈岁安总算熟悉了海洋和河流上驾船的区别,终于稳定了这艘旧船的方向,一路东去。
现在离陆地已经有些距离,船底夹层里藏着的人,耐性也快到头了。
又忍了半日,祈岁安在稳定风帆的时候,船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终于肯出来了。
祈岁安的神识早就把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七八人,竟然都是蜕凡,最低的锻身一层,最高的锻身巅峰。
也不知得罪了谁,连明着找船出海避难都不敢,竟然还要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