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来了一趟,怎么敲门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自己开门进来,就看到你在浴缸里上睡着了。
那水,流的哗哗的,要不是浴室有门槛,你家估计都发水灾了。”
“昨天是你把我放到床上的?”骆穹想起自己被擦干换上睡衣这事,顿时有感觉耳后有热气升起。
“怎么,害羞啦?”池天赐一举一动,似乎就和骆穹亲密至极过一样,从沙发上爬起来,几步上前,凑到骆穹眼前。
“咱们学校宿舍又没有独卫,澡堂子里,大家哪里没看过?再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点东西,不至于吧?”
那怎么会不至于。
骆穹后退了一点,与池天赐拉开了一个让他感觉舒服的距离。
他记忆里虽然有对方说的这些东西,可那些东西就像在看陌生人演的电影,一点真实的代入感没有。
别说那样的亲近,就是现在,对方靠近他一点,他都感觉有些轻微的不适感。
还不如那些同事,勾肩搭背的聊聊天,都没这样的……怎么说呢,想要拒绝的感觉。
但自己的记忆,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
可……骆穹看着池天赐,他有些颜控,对方很好看,这一点或许是他们真有什么的理由。
但就是感觉,这不够,不够支撑记忆里的那些画面,不够激起他看见久别重逢的对象的那种该有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像是被分成了两半,记忆在告诉他,他是你自己选择的伴侣。
对方的样貌、家世、性格都符合你的标准,你对他很满意。
平淡的情感却在说着,你不爱他,甚至谈不上喜欢。
这种割裂感让骆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池天赐,只能对一些事情避而不谈。
转而干巴巴地说了句:“我要去京市出差,下午两点的飞机,现在差不多要准备去机场了。”
这是逐客的意思,骆穹以为自己很明显了,但池天赐却好像听不出来一样,反而开始打听细节。
“两点……你怎么去机场这么早?你不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吗?”
“时间太赶了,来不及申请航线。”骆穹的解释也是干巴巴的,一点多余的话不想说。
暗示不行,他就只能明示了,“所以这次没办法招待你了,你要不……先回去?”
“别呀,我反正过几天也要去京市的,一起过去呗。”说着池天赐就拿出了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你买的哪一趟航班,我看看还有没有空位,是头等舱对吧?”
他这么自然地要和骆穹一起去,正常的小情侣应该高兴,骆穹却只有被打扰独处空间的不快,就像对方现在在他家里这样的感觉。
明明在不知道昨天给他打扫卫生的人时,他对那个“未知的陌生人”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拒绝感。
因而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婉拒道:“这不好吧,你难得有假期,不好好陪陪池董吗?”
池董,也就是池天赐的父亲,九黎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一个名字写进流云大学著名校友榜的大佬。
池天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嗨,这有什么的,我去京市又不是只去玩的。
我们所里接了山君集团的一个收购案,这次早点去,就当提前去考察了呗。”
说着他又凑近骆穹,骆穹又后退,几乎快到走廊,他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眼皮,眼睛又很快亮起来,装作什么都发生的模样。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上班呢,你这次去出差,客户又是哪家?我说不定还能帮你背调一下,规避一些法律风险呢。”
听到池天赐说他这次的客户也是山君集团,骆穹就已经觉得不太妙了,现在被问起来。
他不喜欢撒谎,但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不回答,就沉默以对。
客厅的场面一下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池天赐看着骆穹想要一个答案,骆穹犟着不想回答。
这时候,骆穹家里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开门,总归事情不会比现在更尴尬了……应该吧?
门一打开,就看见了对门的邻居,不知怎么周末也要回一趟海市的祈总,祈岁安。
他提着一袋子蔬菜和肉,看骆穹开门,笑着对他举了举袋子,“小骆啊,我看你昨天回来得晚,应该现在才起没吃饭,我正好买了菜,要不我们就一起凑合一顿算了?”
……
好家伙,这么自来熟的吗?这就发展到上门做饭了?
骆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听到声音的池天赐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骆穹身边,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哟,是祈总啊,我倒没想到你和我对象关系这么好,都能一起做饭吃了?”
“对象”两个字,他刻意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