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阎君对骆穹的了解,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就代表已经做出了决定。
听完她便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以后我可算不用一个人打五份工了!”
喜悦的话说完,她手一挥,面前便多了一本书,另一只手一握,一只半透明的笔出现在掌心。
随后她开始在书上写写画画,骆穹手中的玩偶也开始发光。
金光大作后,玩偶从骆穹手中消失,转而他面前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
一双洁白的羽翼挥展,白虎对天长啸,整个空间都随着它的动作而震动。
白虎舒展了一会身体后,走到骆穹面前,硕大的头颅在他怀里拱了拱,骆穹习惯性地摸头。
摸着摸着,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玩偶,原来是活的吗?
只是他没有时间去想明白。
白虎和骆穹亲近一会后,便振翅起飞,白金色的光芒从羽翼中落下,像是下了一场发光的雨。
在这“雨水”中,本就已经不太稳定的假冥府立时溃散,化作一团扭曲的,像是泥巴一样的东西。
骆穹自己也在同时开始发光,色彩斑斓,像是一坨球形的彩虹,一道流光溢彩的云雾从他手掌中慢慢溢出,混入这坨泥巴。
云雾完全融入之后,出现一巨大生物的虚影,人面龙身,盘旋千里。
那巨龙入人类一样的面上,双目张开,有日月之影,它仰天长啸,化作流光飘散,也融入那坨泥巴。
这堆泥巴也在这时候,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被谁拿在手中揉捏一样。
山川、河流、屋舍、田地,一样接一样地出现。
骆穹站在虚空中,看着这新出现的山谷,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愈发浓重。
一切平静下来后,骆穹发现自己现在一个山庄的游廊上,前后各有一个院子。
大的那个牌匾书曰:四时胜景,小的那个牌匾书曰:流光易去。
不知为何,骆穹顺手就推开了“四时胜景”的门,进门有个影壁,影壁后是个非常宽广的院子。
院子里有三棵互相依偎的大树,骆穹脑海里自动出现了这几颗树的信息。
金枝红叶,是为扶桑树,蓝枝紫叶,是为三生树,另有一碧树青藤珠玉为果者,该唤七宝妙树。
骆穹站在树下发呆时,祈岁安也走了进来,这样的画面,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除了骆穹的穿着,这与他日日梦中之景,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曾在此处,经历过许多岁月,平淡却又难以忘怀的经历,刻进他的骨血,哪怕世界重塑,也依旧抹不去。
“我来过这里吗?”骆穹看祈岁安复杂的神色,感觉他可能知道什么。
可祈岁安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这本就是你的地方吧。”
“是吗?”骆穹说着走出院子,祈岁安紧紧跟着,外面靠近河边的地方,有一块大空地。
假冥府的成员、白虎、阎君和两个真判官都在那里,阎君将一堆近三米高的书册推到白虎面前。
笑嘻嘻地说道:“命书已定,你为西方镇守,下属副将一位,乃山妖黑山,另有从者二百,皆已入册。
得云霞洞府主人许可,此地为你道场,以后这些工作,就是你的啦。”
白虎看着那堆起来和他差不多高的书册,挠了挠头,满脸清澈,与之前威风凛凛的模样判若两虎。
它看到扩散出来,撒娇似地喵了一声,爪子指着那堆书册,拼命地摇头。
像是在说:本喵做不到啊!
骆穹不知为何,有种看到自己家不争气的孩子一样的心态,走过去拍了一把白虎的脑袋。
崽,给阿爸争点气啊!
不就一点……骆穹转头看到阎君又掏出同样高度的书册,和原来那一堆靠在一起,然后她又开始接着掏。
骆穹换了个说辞,“不是,你认真的吗?”他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它还是个孩子呢。”
阎君满不在意地指着黑山等二百人,“他们不是孩子呀,按照我与天道提的约定,镇守大将部下皆为一体,为它分担工作,也是应有之义,不是吗?”
黑山此时已经不是那副烂泥巴的模样,变成了一个黝黑高瘦的少年,他点点头,一脸老实,“交给我吧,我可以的。”
阎君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两摞书册,“瞧,这不就是了,工作交给下属做就好,又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
要我是这个性子,我早就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