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几乎蹦起来,“阿叔,你不知道,十万年前,四大镇守消亡后,阿兄阿姊们都没功夫接手,我一个人,打五份工,十万年!五份工啊!”
骆穹感觉自己额头黑线都冒出来了,“你那些兄姊是人吗?让你一个小孩忙成这样?”
阎君一摞接一摞地掏着书册,无奈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谁叫我冥府入职门槛低,人够多呢。
他们天界五个老板,员工还没我冥府的十分之一,也不知在挑拣什么,大功德者和大能力者有那么好找的吗?
只要品行端正肯干活,那不就得了,真是。”
她似乎憋了许久,一开始蛐蛐那些兄姊就有些停不下来,骆穹听得头昏脑胀。
等她又抱怨了半个小时,拿出来的书册已经把河边这个广场堆满了,人都不得不退到别处的时候。
骆穹连忙做出“stop”的手势,“可以了,可以了,你哥哥姐姐都是混蛋,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小姑娘还没他腰高,没想到一话唠起来这么可怕。
阎君意犹未尽地抿抿嘴,还想说什么,陆判和崔判似乎也听得够够的了,连忙上前。
“阎君,这里耽搁够久了,我们俩是丢了审到一半的案子过来的,还得回去继续开庭呢。”
“好好好,你们都嫌我啰嗦了。”阎君一斜眼,两个判官就跪下了,“属下不敢,实在是冥府事忙。
实在是那案子牵涉甚广,宜早不宜迟,越快了解越好。”
“不就一个鬼子母吗?能有多大的事?”阎君似乎也知道两位判官嘴里的那个案子。
“不止如此,那鬼子母并非自然诞育,此事……”,崔判忽然看了一眼祈岁安,动作明显,这明显是故意的。
阎君也看向祈岁安,“怎么?修罗道还不够你炼的?打起真鬼道的主意啦?“
祈岁安一直在看骆穹,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被这么一问,回过神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崔判说的什么,鬼子母之事,我从未听过,何况炼制此物,耗费的材料太伤天和,我不是什么残忍无情的性子。”
“真的吗?我不信。”阎君不知哪里学的梗,“就在你请我来之前,才灭了阿修罗一个小部族吧。
一百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三条命,也不过你半天的业绩,你还怕伤天和?”
“那群阿修罗本就该死,别的不说,就二十年前第一次侵入人间,卷入一整个城市,生还者不足十万人。
按照异调局记载的资料,在那之前,那个城市常驻人口,足足有四百三十万。
虽然最后对公的说法是突如其来的天灾,可真的情况如何,我不信您不知道。
您觉得,我杀了他们有错吗?”
“你倒是一贯的冠冕堂皇。”阎君撇撇嘴,也不再计较,转头点了点崔判,“你继续说,既然与他无关,你看他做什么?”
崔判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们手下阴差来报,此事与祈郎君所在那一界的,那个叫异常调查局的一些人有关。
他们好像在隐秘地研究什么,以毒攻毒,彻底破除异常区的法子。
这个鬼子母,是被一对阳间走无常的兄妹发现的,若非他们及时赶到城隍庙,怕是他们也要被杀人灭口了。”
“大胆!”阎君听到这话,忽然激动地拍了一把附近那成堆的书册,“走无常虽未正式入职冥府,却也是我罩着的人。
那什么狗屁异常调查局,不过区区几个凡人,哪里来的胆子,敢动他们!”
说着她又召唤出命书,“小崔你把他们的名字报上来,不给他们知道教训,真当我冥府好惹的了。”
崔判和陆判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这就是此案难办之处了,走无常将鬼子母送来冥府,便是惊动了那些人。
我们阴差赶过去之时,能查到的,我方才就已经说了,剩下的,要看那鬼子母那里能审出什么了。”
陆判看崔判在阎君的眼神下几乎直不起腰,主动分担火力,“不过这一条线,估计也是……那鬼子母魂体被人刻意搅乱,除了产子食子的本能,也剩不下什么。
若她神智健全,能经过运用鬼母之力,那两个年轻的走无常怕也拿不下她。”
“我回去查查看吧。”祈岁安看骆穹听得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忽然开了口,“异调局那边,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阎君和判官听到这话,之前那些愤怒紧张,瞬间化为乌有,似乎就等着他说这话。
三人一齐看向他,“那就麻烦祈郎君了,此事说来犯了扰乱阴阳的大忌,若需要帮忙只管说,我冥府义不容辞。”
……合着你们就等着祈岁安主动说帮忙是吧?
这熟悉的套路模式,骆穹又感觉熟悉,感觉自己也被人这么套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