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董的长子在池天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进公司了,池董的原配离婚还分走了相当可观的九黎集团股份。
哪怕池董强行扶持,最后只怕也会两败俱伤,最后只有一个破败的空壳子拿到手里,那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池天赐从小就被生母主动教导着远离九黎集团,安安分分拿些股份领分红就行了。
让他的兄姐自己争权,最后能捡便宜就捡,捡不到就算了,不要主动参与进去。
免得坏了她们母子的“好日子。”
这也是池天赐为什么学法律而非商科,毕业以后去律所不去九黎集团的原因。
回忆到这里,骆穹忽然站直了身体,脸上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对池家这些事这么清楚?
池董出轨也就算了,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池天赐父母对他的态度和教育,自己也这么清楚……
他从祈岁安肩膀上扫了一眼脸色凝滞,但仍不肯走的池天赐,心里生出一些莫名。
他们过去或许关系真的不错?
看到骆穹终于肯露脸,池天赐脸色一变,不再和祈岁安斗嘴,眼里闪过一丝歉意。
“小骆,因为祈总,我今天怕是要忙一整晚,不能陪你了,对不住呀。”
骆穹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哪怕知道池天赐的过去,也能从他现在的事业路径看出来,哪怕出生上不太光彩,他也确实不算坏人。
或许他还挺渴望一个“正常温馨”的家庭的,所以一直避免着和他出生更正当的哥哥姐姐发生冲突。
这么想着,或许还有些可怜。
但这不是骆穹无视自己认知里的拒绝感的理由,他无法像池天赐呈现出来的渴望一样亲近他,也无法像祈岁安一样,直接对他刻薄。
最后也只是古井无波地看着池天赐,点点头,说了一声,“好,你去忙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骆穹看着池天赐略有些失望地转身,慢慢走进酒店的电梯厅,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见,有些伶仃的可怜。
但他没有追上去,反而思索着怎么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式和池天赐“分手。”
不管这些记忆和想法怎么催促着他去接受和池天赐这段莫名其妙的“恋情。”
但骆穹就是骆穹,在他心里,自己的痛快永远是最重要的。
同情、不舍以及那种像是被强加的满意欢喜,或许能干扰他的情绪,但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他是一定要结束这段让他不适的关系的。
*
回到酒店房间,听到对面祈岁安的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骆穹有些脱力地靠着门坐在地上。
每次同时见这两人,就感觉特别累,比去那什么异常区闯一趟出来还累。
他休息了一会,正打算洗洗睡,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醒。
打开一看,原来是那个加他好友的“天上人间”群的管理员,给他发来了一个文档。
文档名为:历劫神明管理办法。
打开一看,还是个有异调局盖章的红头文件。
里面描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规定,比如不能干涉天时、不能改换地势、不能吃人,尸体也不行……什么的。
骆穹看了几条,就感觉头上黑线都出来了。
这人到底觉得他是个什么东西?呼风唤雨?食人拆骨?
他给对方扣了个问号以后就去收拾明天换洗的衣服了,洗完澡,对方就回了信。
“骆先生,您好,请问您对上述规定有什么疑问吗?可以提出来,我二十四小时都在,可以随时为您解答。”
骆穹看着这客服一样的语气,忽然想起祈岁安在车上和他的那句“玩笑。”
回了一句,“你能帮我拿外卖吗?”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对方和他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
但对方却很认真地回复道:“现在吗?根据我收到的资料,您在7月12日——8月13日之间落塌京市云霞山庄。
我现在距离您所在位置1.7公里,如果您的外卖已经放在酒店前台,我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可以将外卖送到您的房间,您看这样可以吗?”
……
这反而让骆穹尴尬了,只能回了一句,发错了,前台已经帮他把外卖拿上来了。
这样的反复,正常人都该有些生气的,但这个“客服管理员”却依旧地礼貌回复。
“好的,那您还有什么需要吗?有什么都可以提出来,尽量交给我们,我们都可以满足,请务必不要随便动用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