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被池天赐这么一打岔,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怪异的,被“捉奸”的羞耻感。
本能地“啊?”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看,满格信号,网络正常。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骆穹当然不会觉得池天赐真的是在关心他的手机品牌。
九黎集团的小少爷,什么手机拿不到。
“当然。”池天赐掏出自己的手机,借着让骆穹看自己手机的动作,想要挤开祈岁安,但没挤动。
他颦了颦眉,只能把胳膊伸过去了一点,让骆穹能看清他手机空空如也的信号格。
“你看,正常的手机,应该是这样的。”
骆穹刚想仔细看看,祈岁安却不知怎的,忽然一把挥开了池天赐的胳膊。
没等池天赐说什么,他忽然指了指那被画满他们称之为“阵法”的涂鸦的大门。
“有东西触发了我的阵法。”
池天赐闻言也不计较了,转身走向门边,病房的门有个小窗户,不能打开,但能看见内外情况。
正常来说,京市停电,医院这种地方,该有备用的电源,但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启动的。
病房大门上那块四四方方的玻璃外,只有安全通道的标志透出来的一丝绿色幽光映照,并不能看清什么。
可现在随着池天赐走过去,那点绿色幽光却似乎出现了一点异常,里面参杂了一丝细微的鲜红色。
叩叩叩叩,门外明明没有具体有形的东西,门却响起了清晰地四下敲门声。
一个温和的女子声音在那红绿微光无法照亮的黑暗中响起,“您好,护士查房,京市停电,医院备用电源还需要一会才能启动,我们需要确认病人情况。”
池天赐正将眼睛贴在门边,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却听见这个声音,微微怔愣了一下。
回头看祈岁安和骆穹,前些一脸讽刺,后者一脸莫名。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这两位,都能看见他看不见的那个东西。
这个想法没错,祈岁安且不说,骆穹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楚看到那趴在病房大门的小窗上的那张脸。
那不像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脸,而是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像是用不同的人的部位强行缝合起来的。
不过这东西也没说谎,它虽然长得不像人,确实穿着护士的衣服。
骆穹有些好奇,他拍了拍祈岁安,问道:“你说我请她进来会怎么样?”
祈岁安满脸纵容,“您想知道,就试试看呗。”他摊了摊手,“左右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妖鬼,玩玩也没什么。”
“祈总这是什么意思?”二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池天赐也听见了这段话,“您是要让小骆以身犯险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的?”祈岁安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好奇,“你不会真觉得小骆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存在吧?
不说你自称是与他心心相惜,日久生情的伴侣,就是经过这几件事你莫非还看不出来?”
他指了指病房大门上的那个小窗,“我画这些法阵,只是为了拍照应付异调局。
甭管外面那是个什么东西,撞到他面前,有危险的是谁,那可是两说呢。”
池天赐转头看向骆穹,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能知道什么呢?
一个注定要拯救世界的天命人身份,一个命中注定的伴侣,一个前任的失格天命人。
也就这些了。
其他的,哪怕是异调局对骆穹的调查,他都无法知道一丝一毫的消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他只能在心里背书来安慰自己。
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和培养,不是一味地灌输和命令,给他主动参与,自己揭晓谜底的机会。
可哪怕是这样,作为在场之人中唯一的一个,不见不闻的“无知”之人,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心里层层叠叠千层浪,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骆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主动下床,用眼神示意池天赐退后,而后和祈岁安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对着那仍然规律的四声一轮敲着门的“护士”轻声开口,“好的,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大门上便似乎有什么护佑室内之人的神秘力量被撤销了,窗户破碎,大门倒塌。
骆穹终于把外面那东西看得分明。
上半身勉强算是个组合起来的人形,下半身则是完全的一坨蠕动的烂肉,像是被扒了皮的巨大蛆虫。
那东西大概是脸部的器官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后,说着:“那我就进来了哦。”
它满怀期待地咕蛹进病房,终于看清了里面的“目标”们,三个年轻的人族男子。
个个高挑匀称,一看便知其血肉筋道,入口留香,都是上好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