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等着的,居然是熟人。
骆穹看看院子里那个黝黑的少年,又看看正在关门的钟云。
???
不是,黑山和钟云为什么会认识啊?
“唉,一别数年,我以为黑山小子和那些偶人活不下来了哩,多亏了您,才叫他们重见天日。
如今还有西方镇守手下副将的名头,阴阳两界都走得通,算是有了大造化咯。”
钟云关好门以后,走过来感叹一句后,又点了点脑袋,问祈岁安道:“祈总,山……骆老板他……恢复了吗?”
祈岁安摇摇头,“未曾,不该说的还是不要说。”
……
骆穹有点无语,你们都不避着点人吗?我还在这儿呢,点脑袋问恢复几个意思啊?
是觉得我脑子有毛病吗?
不过这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骆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明天还得上班,他真得睡了。
他直接问黑山,“你不跟着大咪……不,白虎将军好好做事,来找我有什么事?”
黑山拱了拱手,“我本也不想叨扰您,只是半个多时辰前,我们的道场不知从哪儿飘来几个的阴魂,似人非人,奇怪得很。
问冥府那边,他们也只说他们已脱离三界六道,不归他们管束,让我们直接将其放逐至虚空了事。
但白阿叔在他们的魂魄上感知到了您的气息,便让我先来问过您的意见再做处理。”
半个时辰,大约就是一个小时前?
想起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骆穹试探性地问黑山道:“那阴魂的数量,不会正好五个吧?”
黑山有些诧异,“您真认识他们?他们三男二女,正正好五个没错。”
那还真是。
骆穹想起不久前李临仙一个个报出他们的名字,而后又随口说了两句他们生前经历。
心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花椒。
他无法明确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默不作声地看了眼祈岁安。
似乎在问他怎么看。
祈岁安直接拿出手机,打开邮件,写了一封简短的邮件发送出去,而后对骆穹说道:
“我已经和人事还有老田那边打过招呼,你明天可以再休息一天,不用想工作的事,想做什么就去做。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小骆。”
骆穹看着祈岁安认真的眼睛,感觉他可能说的是真话,但……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负担更重了。
他晃了晃脑袋,赶走困意,对黑山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他没问黑山怎么带他去那个什么道场,他们来,自然能回去。
黑山看了眼钟云,“钟前辈,还劳烦您为骆阿叔和祈阿叔开门了。”
听到这话,骆穹看向钟云,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的资料,除了酒店老板,圆滑,没有别的信息。
他竟然还有这本事呢。
钟云保持着一贯的服务性微笑,对着院子的门叩了叩,外面的空间瞬间扭曲。
这个大园子前面的酒店主体建筑,以及更远处京市的高楼大厦,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山川绿树,流水潺潺。
钟云再次推开门,外面就是骆穹之前见过的那个他感觉熟悉又陌生的山庄。
外面做了一些改造,河边的空地上多了两个建筑,看牌匾,一个叫山君庙,一个叫白将军衙。
黑山将他们领到那个白将军衙里,正堂是个类似于古代衙门公堂的地方。
只是正位上没有座位,只有一个平台,上面趴着白虎……现在该叫白将军了。
它一看见骆穹进来,兴奋地一个大跳,硕大的脑袋在骆穹怀里拱个不停。
骆穹没有和它纠缠多久,就把它按了回去,而后看着台下站着的五个阴魂,回忆他们的名字。
江康、吴云青、张盼、郑爱余、苏丽。
他们的魂魄倒更接近人形,只有轻微的变异。
骆穹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似乎保留了作为怪物的那段记忆,看到骆穹,就想起那几乎刻进魂魄的剧痛。
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江康是最年长的,也是这群人的领导者,最先镇定下来,拱手对骆穹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