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宴?
骆穹看了眼祈岁安,听到这个词,对方似乎眼神沉了一些,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他原本对这个异常区满不在乎,现在短暂地颦眉后,却忽然似乎来了兴致。
弯腰对那只有他膝盖高的小纸人说道:“这样啊,这长生宴许多年不开一次,我倒是忘了路。
不知小先生您能否为我们领路呢?”
小纸人似乎很少被人这么礼貌对待,白白的纸面上都出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红。
“啊,可以的,客人您稍等,我先带着他们送货给大厨,然后就来带你去前面赴宴。”
“好啊,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祈岁安挥了挥手,看着小纸人抬着那两个孩子离开。
池天赐刚才没说话,现在问题就来了,“祈总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长生宴,我在异调局关于异常区的的档案里,似乎没有见过这个。”
“呵。”祈岁安冷笑一声,“那自然是没有的,能在这里出去的,有几个愿意将这地方透露给旁人的。
一场宴会的长生珍馐就那么多,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这里还真能让人长生不成?”骆穹听着感觉不太对劲,他心里莫名就是有“此界生灵寿有极”这一句话。
这种长生什么的,让他感觉像是有什么自己设定好的东西被人打乱了,惹得他心里怪不痛快的。
祈岁安笑了笑,“那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来的真正的长生?人有所限,哪怕修行,也不过多活一些时日。
谁能真正的寿与天齐,说明他就不可能是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祈岁安看着骆穹,眼神闪动,似乎有点暗示的意味。
但骆穹没看出来,只是认可祈岁安的话,“是啊,人不长生,长生非人,可做不做人,难说得很呐。”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想法,但就是莫名有些感慨。
当然,换了他自己,如果非要在做人和长生里选一个,他肯定选长生。
“那这长生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池天赐算是在场对这东西最不了解的。
“能有什么?一个骗子,一群傻子,为了那点明知不可能的念想,做着恶心至极的事呗。”
祈岁安指了指小纸人离开的方向,“你没看见送去厨房的,是什么东西吗?旁的你还要仔细摸索不成?”
“什么!那两个孩子?厨房?”池天赐听出祈岁安的言外之意,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着祈岁安,似乎在期盼他说出否定的话。
“放心,那不是真的人类孩童。”祈岁安这时候倒不和池天赐较什么劲了,明确地解释道:
“人族自己都没有长生之力,没道理做成菜了就有了,这样也说服不了那些食客,那东西……”
祈岁安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名词,“……叫什么来着……对,太岁,就是这东西。
太岁珍奇,食之不老,这个故事你应该听过,更别说那是双生太岁,更是难得。
若是处理得当,效果更佳,说吃了能长生,只怕相信的人不少。”
“太岁?”池天赐听完脸上的惶恐化为疑惑,“可那东西不是几十年前就被异调局打假了吗?
那就是异常区的污染中生出的瘤瘴,所谓不老,不过是将人化作妖鬼。
妖鬼无寿元之说,虽不老不死,却天生缺陷,总有所缺,所以才会食人来短暂填补缺陷。
可这也非长久之计,一日填补两日空,如此源源不绝,所以妖鬼必除之。”
“对啊,你这样的人都知道的道理,有些家伙,却还不如你呢。”
祈岁安这话听不出来是夸是贬,这一次池天赐也难得的没有计较他的阴阳怪气。
因为方才去送货的小纸人,现在已经回来了。
只有他们膝盖高,像是被人随手剪出来的小家伙一蹦一蹦地过来,看着有些得意。
它走到近前,微微躬身,“我的工作完成了,几位客人,我这便领你们去前边赴宴吧。”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跟在它后面,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幽静的院子也随着他们远离厨房,而渐渐变得喧闹起来。
园子中间的大花园里,曲水流觞,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宾客在里面依次落座,和左右攀谈。
看着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宴会。
花园门口有一套桌椅,桌子上面摆着纸笔,椅子上坐着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似乎是登记宾客的人。
他身边还有两个穿着古代短打的壮汉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