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相遇相知相爱的记忆,可不止他一个人有。
哪怕记忆是假的,带来的感觉我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的。
我这一生,还从未体验过那样安稳又纯粹的感情,祈总你就这么确定,我真的能舍得吗?”
“不舍得又如何呢?”祈岁安背着身站在门口,“在你心里,有什么比这让你鹤立鸡群的天命更重要的?
无论你心里想什么,舍不舍得,你始终会为了不让他们夺走你的天命而做出取舍。
更别说,关于小骆的事,决定权从来不在你,更不在你背后的那些主子。
你看哪怕有你和他确定关系的记忆在,他对你可曾表露过出什么特殊与亲近吗?
容忍你占据那个位置到现在,不过是他也没那么在乎这个名分,也没那么在乎你,仅此而已。”
祈岁安回头,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笑,“这就是你与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我知他懂他能容他,所以哪怕你就在身侧,他也从来不避讳对我的亲近,虽不明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最后陪他度过永恒岁月的,也一定是我。
这话或许有些过,但你永远都不会有说这些的底气,这一点,我很确信。
所以趁着你还有些自主权的时候,快些退场吧,保留一些体面,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也算是我这个前辈,对你的提点了。”
说完他转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池天赐脸上的阴沉却在此时忽然化开来,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自言自语。
“天帝还真没说错,执念入骨,一点试探,便……为一人而舍天下,这样的蠢念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
从长生宴出来后的十多天都比较太平。
鬼车重伤,它的天赋影响进一步缩小,又有异调局的那种“疫苗”压制,最近京市的氛围几乎恢复到了从前的太平。
顺顺利利地把这个项目落地,同事们作出的初版模型和项目书也都被山君集团通过,合约彻底落地。
而骆穹,也终于能告别京市,回海市了。
他没有等同事,最后一个工作日下班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坐自己提前申请好航线的私人飞机回了海市。
下飞机直奔自己家。
也因为这样,他终于没有碰到祈岁安和池天赐这两个总在他周围刷新的家伙。
一月未归,山海别苑一如往昔,门口的保安们都还是那几个熟面孔。
看到趁夜归来的骆穹,还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骆穹礼貌回应后,拖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奔回家,锁上门,一把瘫在沙发上,终于感觉到了一点难得自在。
行李箱的锁扣自己崩开,小纸人从里面钻出来,非常自觉地就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月没住人的屋子,总有很多积灰的。
骆穹看到它,才想起来,他们还约定好了工资的,反正来都来了,就一次做完。
他招呼着小纸人,上了自己家的电梯,到b3层的地下室,里面是个巨大的杂物间。
里面堆着骆穹的“存货。”
小纸人在骆穹打开地下室的门的一瞬间,不存在的眼睛就亮起来了。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这都是您的藏品吗?”
骆穹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堆“破烂”收藏,这些都是一些他觉得用不到但又觉得扔了浪费的东西。
也不知道为什么祈岁安会觉得小纸人会同意用这些东西做工资。
小纸人几乎是寻宝一样在里面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是什么都想要,但又不敢拿。
“有什么看上的就拿着,别纠结,随便拿。”骆穹看着小纸人站在一个东西面前停下来,有些诧异。
他看了那东西一眼,那应该一个旧的针线包还是什么的,里面有一个顶针,一盒针,还有几团色彩各异的毛线。
“你想要这个?”
小纸人抬头,明明它没有五官,骆穹就感觉它口水都似乎都要留下来了。
“这个……可以吗?我可以给您做一百年,不一千年,一万年的家务都可以!”
这家伙……品味好怪哦。
一个旧针线包……骆穹扫了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小纸人抱着针线包出来的时候,又顺手拿了一把小剪刀。
这东西应该是个手工艺品,纯金的,把手上还蜿蜒着两条雕刻精细的似龙非龙图样的生物。
这小纸人大概是个手工艺爱好者?看它擅长家政,这样也说的通。
那针线有了,给它搭一把剪刀也说得过去,这剪刀是纯金的,还算值钱,也让骆穹不至于那么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