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人听到骆穹要把这个金剪刀当做搭头也一起给它的时候,又几乎要跳起来。
“骆…骆上神。”小纸人原本想叫骆穹主人,但这个称呼太怪了,最后在祈岁安的建议下换了这个。
“这可是金蛟剪!我拿这个织云件已经是过分了,您真的要把这个也一起给我吗?”
织云件?是那个针线包的名字吗?
你们这些爱好者还怪有意思的,还给破烂起名字。
骆穹点点头,强硬地那个剪刀,也就是金蛟剪塞给小纸人,“拿着吧,做手工艺,剪刀肯定是要的。”
说完他怕小纸人继续客套,转身锁上地下室的门,就把小纸人拎上了电梯。
骆穹这个房子是上三下三的格局,现在是负三楼的地下室,和负二楼的聚会场所一样,没有外采光。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瞬间便有月光从下沉式的小庭院里透进来。
带小纸人来这里,骆穹是准备给它安排住所。
把它带到从来没人住过的保姆间,其实就是负一楼的厨房后面一个差不多五十平的双床房。
除了两张1.5m×2m的床,还有两套书桌椅,一个大衣柜,沙发茶几和配套的独立卫生间。
以及外侧一整排的落地窗,窗外能直接通到下沉式的小庭院。
骆穹指着这个房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
小纸人又兴奋起来,这里可比之前跟着大娘子和梅郎君居无定所,只有开宴时才有的临时宿舍好多了。
“今天你就别打扫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骆穹给小纸人安排着任务。
“明天你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但别叫我起床,明天不上班,我要睡个懒觉的。”
*
次日中午,骆穹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
现在已经八月中,俗话说七月流火,八月烁金,还是酷暑时分,海市湿气又重,
哪怕中央空调不间断,睡一觉起来,还是感觉身上粘粘的不舒服。
骆穹洗了个澡后下楼,就看见许多小纸人在何处打扫。
擦玻璃,拖地,擦桌子,分工有序。
这算是小纸人唯一的特殊本领,替身术,这些多出来的小纸人都是它的替身,如臂指使不说,还能替它去死。
根据祈岁安的说法,它就是凭着这个,才在那什么云鹤归的手上活下来的。
小纸人家务一事几乎全通,电器什么的也是一教就会,唯一不会的,就是做饭。
现在饿了,骆穹还得点个外卖,这次的外卖没有之前那一次的诡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拿到了外卖。
从小区门口回来的途中,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赵家的赵清语,说来挺有缘分的,之前吃饭她在邻桌,后来李承阙的局她也在。
现在回家了,拿个外卖,又看见她了。
赵清语和邻居家那个叫骆幼的女孩子挽着胳膊,骆幼管她叫表姐,而她们身边有个看着二十多岁左右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
这两个骆穹也认识,女人是隔壁邻居的户主,叫赵琳琅,骆穹一向喊她赵阿姨。
小男孩自然就是他入职当天撞到的那个叫骆珈的孩子,骆幼的弟弟。
现在又见他们一面,骆穹记忆里对赵琳琅这一家的信息又莫名其妙更加完善了。
比如这次多出了一些,像是……赵琳琅其实不是骆幼和骆珈的生母,而是继母,她实际上也才刚刚三十岁。
嫁给骆幼姐弟的父亲,只是单纯的联姻,领证不到一个月,那个男人就没了,这对夫妻实际上都没见过几面。
看到骆穹经过,赵琳琅自然是最先打招呼的,“小骆?又吃外卖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知道照顾自己。
早和你说了,请个做饭的阿姨也不费什么事。”
骆穹原本在思索这些信息,正好奇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管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人叫阿姨。
听到这话,忽然就懂了,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像是长辈的关切问候。
骆穹对于这样的话,其实缺少一些正常的回应方式,只是挠挠头,说了声,“赵阿姨好,好久没见了,您还好吧?”
“小姑,您居然……和骆董认识?”赵清语对于骆穹也算有印象了,不止是这见的几次面,主要还是那次聚会,池天赐的“豪言壮语”让人印象深刻。
赵琳琅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被什么覆盖过去,点点头,说道:“当然了,我早几年嫁过来的时候,小骆就住在隔壁了,认识好些年了呢。”
“这样啊。”赵清语也就这么问一句,问完了和骆穹打了个招呼,也就没再说话。
骆穹点点头,全当回应,而后又和骆幼和骆珈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开,往自己家走。
看骆穹走远,赵琳琅忽然低声在赵清语耳边说道:“你不是看不上你爸安排的那小子吗?趁着你现在来看我,你看小骆怎么样?
家资丰厚,外貌出挑,性格也不错,还没有指手画脚的长辈,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对象。
你爸见了他,只怕就再看不上别的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