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骆穹就给池天赐发送了分手的短信。
他没有什么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当面说的想法,反正他都自认为是个渣男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池天赐那边居然也很平静,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应。
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也就这么随意的结束了。
骆穹抛开这事后,便按照惯例去上班,一样的日常,一样的安定。
只是下班的时候,他难得的拖延了一会儿,不是因为工作,只是因为昨晚那些话。
他说和池天赐分开,就做了,那之后,就该迎接下一段的开始。
和祈岁安的开始。
这让他难得的,生出一些……不知怎么形容,大概是退缩的感觉。
比如他或许会错了意,祈岁安并不喜欢他,是他多想了。
又或者说祈岁安已经迫不及待了,今天他一回去,对方就准备个什么让他尴尬的“告白仪式”什么的。
以他对祈岁安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还真不不小。
这些当然都是胡思乱想,不足够让他退却,他真正担心的地方,是在一起之后真实感。
尽管他知道自己想和祈岁安一起,也在为这件事往前行动。
可真的要说马上在一起……一些东西又忍不住地冒出来,而且比前天晚上那些想法,更加真实。
他真的即将要有一个他自己选择的,切实存在的对象了。
虽然现在祈岁安也总在他身边晃悠,但有没有确定的名分,还是不一样的。
他“独来独往”的日子,真的要这么结束了。
更别说,还有一些其他的担忧慢慢爬上来。
他和祈岁安……性格真的南辕北辙,习惯也天差地别,他看得出来,其实很多时候是祈岁安在顺着他。
一个拧巴又倔强的人,若非刻意迁就,相处起来,是不会让他觉得这么舒服的。
他们这样维系的关系,真的能光凭着一腔爱意,走到最后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直到了八点钟,今天是周五,愿意周末前加班的人不多,现在公司里人都几乎走完了。
骆穹一个人在工位上抓着头发,一脸郁闷,最后忽然站起来一拍桌子。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哪怕最后没结果,至少走一段开心的过程。
就这样!
骆穹给自己鼓了鼓劲,收拾好东西,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公司。
下楼骑上飞星,几分钟就到了家。
然后……没有看到一个人,不对,小纸人还在,他给骆穹转达了祈岁安的留言。
今夜海市结界或将破碎,台风大概率正式登陆,他被异调局请去帮忙,今天的饭,得骆穹自己做了。
不过他建议骆穹今天不要去秽楼,自己在家吃就好,若是结界真的破了,这场台风,会影响的不止人间界。
甚至对异常区的影响会更大,秽楼今夜必定不安稳。
骆穹听完这个消息,只感觉心头大石瞬间就落了下来。
虽然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决心,但现在刀没了,他就可以自由伸缩头了。
至于不去秽楼,这一点他是没有打算听从祈岁安建议的。
习惯了吃饱,又要开始忍受过嘴不过胃的饭,他忍不了,自控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换了身衣服,他就大包小包地带着小纸人往秽楼出发了。
*
飞星就是有点神奇,不挑去哪儿,只要有个目的地,远也好近也好,都能十分钟之内到达。
到秽楼的时候,那群租客就在门口等着了。
那个冲锋衣最外向,看骆穹来了就直接问道:“上神,您上次说周末会再派任务,那现在……”
骆穹摆了摆手,“今天不行,不安全。”
随后他说了海市的台风和结界的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我不是那么在乎你们的死活。
但明知要死的事情,我也不至于那么黑心,还非要你们去做。”
这话是实话实说,反正存粮还剩一个,度过今天再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