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于某些家伙的手段有点经验罢了。”祈岁安没有明确表示对炎魔的话信或不信。
“这世界从来不是只有人间和人类,异常区也好,妖鬼也好,都属于这世界的一部分。
某些存在想要彻底毁灭这世间,清理掉你们这些作为这世界抵御虚空污染的第一道防线的界中界生灵,是不可避免的手段。
而借用你们的手,毁灭此界根基所在的六柱,就更像是个好主意了。”
“六柱?”骆穹听到这个词,脑海里又开始冒出陌生的信息。
此界有六住,东柱海市、北柱京市、南柱羊市、西柱安市、中柱洛市,最后一柱,藏于冥府忘川河下。
六柱破其四,则此界覆灭。
可这六柱……骆穹心里忽然生出一些……不知道怎么说情绪,不自觉地问祈岁安道:“她终于决定……正式对他们动手了吗?”
祈岁安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眼里有些兴奋,但看到骆穹空洞的眼神,这点兴奋又很快沉了下去。
“如果您说的他们是天帝们和阎君……那确实是这样,她已经困在对他们的慈悲中太久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发作的地步。
但您……现在或许知道,他们与她一样,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破坏六柱,会重伤他们,却不真的致命。
时间虽然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却也不是完全无用,休养一两个纪元……时间会冲淡他们的伤口,也会平复他们的情绪。
世界一灭,逝者已矣,总归活着陪伴照料他们的她,在他们的心里地位压过一些死人,是早晚的事。”
“不是说感情上,活人斗不过死人吗?”骆穹不知为什么,忽然说了个冷笑话。
祈岁安也很默契地笑了起来,倒让在场的其他人摸不着头脑。
“那说的是平等或者相近的生灵,天帝们或许很喜欢这个世界,但不会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灵放在与他们同等的地位。
这一点,您自身应该有所体会。”
……该说不说,骆穹还真的懂,他自认也是有些自私的,没有什么事比得上他自己。
“行了,她爱怎样怎样,反正那是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懒得管了。”冷笑话讲完,骆穹感觉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可能消散了一些。
“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吧。”
说着骆穹的视线就落到了眼前剩下的两只火狮子上,说它们是狮子也只是因为那火焰鬃毛。
不看头部,这两只的其他部位,尤其足部,只有两根脚趾,还没有爪钩,总体其实更像牛一些,感觉不是什么捕食者。
不过看着看着,骆穹的视线就不免落到一旁的炎魔身上,差点忘了,这食材的主人还在这儿呢。
“你……还要呆在这里吗?我不可不会管你愿不愿意,我饿了,要吃饭的。”
炎魔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地说道:“眷属而已,只要我能再打下一片繁育的地盘,便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走不走的,没有明说,但不挪窝的双腿,表达了他的意思。
祈岁安看着这情况,主动上前,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份合同,封面上几个大字:秽楼房屋租赁合同。
“炎魔大人的【业火地狱】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须弥子和那对双胞胎肯定已经把它分食干净。
您想在那股驱赶界中界生灵的力量撤退之前,暂且在这里躲避,也不是不行。
但这里也是有规矩的,不是您想留,就留得下来的。”
炎魔看了一眼祈岁安手上的租房合同,没有动,而是又抬头盯着他,背后三对火翼瞬间明亮了起来,
“若我不签这东西呢?你要与我再战一场,赶我离去吗?”
祈岁安手机的合同化作阴阳两仪剑,“若有必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您可别怪我欺负老人家。”
二人针锋相对,大战一触……也没有发,骆穹等着吃饭呢,哪里会等他们打一架。
他左眼白色光圈一亮,曾经席卷海市,祛除污秽的净世之炎立刻包围了炎魔。
明明这清澈的白色焰火看着远不如炎魔身上的业火凶猛,可它一出现,炎魔身上的业火立刻偃旗息鼓,像是看到天敌的野兽。
“这……这是什么,你又是谁!”炎魔浑身颤抖,身后火翼只剩火苗,说话也是牙关打颤。
“你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祈岁安给骆穹吹了个彩虹屁后,警告炎魔道:
“您不会真以为须弥子和那对双胞胎不来这里,是忌惮我吧?真正叫他们,还有他们背后主子都忌惮的存在,在这儿呢。”
祈岁安又把租房合同拿了出来,“我现在再问您一遍,签合同还是走人,或者在这净世之炎下化作乌有?您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