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变化的,就是骆穹手腕上的纹身,还有额头那种痒痒的,像是骨肉生长的感觉。
捏了捏拳头,骆穹无师自通了游者的能力,现在再看这个所谓的完美无缺的神之牢笼。
其中的缺陷和通路,便纤毫毕现。
他提起那个装唱歌巫婆的笼子,就准备离开这地方,起身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被抛弃的枯骨乌鸦。
好歹给他指路一场……骆穹想了想,又把这乌鸦拎起来,埋到了另一侧的树林里,也算给他入土为安了。
做完这些,骆穹抬起左手,也是新出现纹身的那只手,纹身亮起,领域展开,周围的环境瞬间扭曲。
整齐的光线从扭曲的画面中横贯而出,将扭曲的空间分割成一个个整齐又独立的分区,
这些立方体一样的分区排列组合,变成一个将骆穹包裹在内的迷宫。
这个迷宫没有出口,也不需要出口,或者说,迷宫的每一面墙,对于骆穹来说,都是出口。
说来有些拗口,但只看骆穹眼睛一闭一睁,身形一隐一现,便找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而后对着那面“墙”轻轻一推,无形的门扉便在他面前洞开,欢迎着他的到来。
门的另一面,就是真正的无人之地。
*
踏入无人之地,老规矩,先用净世之炎洗一遍,去掉那些让人看不清周围的迷雾。
一切干净,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以后,骆穹有些意外。
这个无人之地……人还挺多的,反而寂静之地更符合无人这一特征。
骆穹环绕四周,这片区域也似乎和寂静之地画风相同,背景是个残破的童话小镇。
只是无人之地应该是更接近镇子中心区域的地方,寂静之地的话,更像是镇外的乡村。
比如骆穹现在所处的位置,居然是有城墙的,虽然不高,但能看出里面密集的建筑,还有尽头那个像是某士尼承包的城堡。
只是一切都和寂静之地一样,残破,昏暗,青苔、枯藤和红月一起将原本的童话按进腐烂的淤泥里。
更别说骆穹附近那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
不同的人种,不同时代的穿着,唯一统一的点,就是双目无神地在这个城镇里游荡。
他们互相看不见彼此,却又巧妙地不会在游荡中互相碰撞,像是路线被谁提前规划过了。
当然,骆穹没有去追查这里的原理,然后去解密破局的意思,他只是好奇看一眼就罢了。
他的方式,先通过净世之炎燃烧的范围确定这里的边界,然后在范围内寻找祈岁安的踪迹。
找到了就带他走,找不到就下一个。
有了游者的力量,他可以学某个游戏里的角色说一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净世之炎的白色火墙几乎正好与这个镇子的城墙部分象合,除了那个城堡。
它是在镇子另一头,用一座石桥连接的孤岛之上,而净世之炎,只烧到了石桥靠近镇子的这一头。
那个城堡只是这里的背景贴图,并不属于这里的一部分。
一眼看得到头啊这里,不像有能藏着祈岁安的地方。
骆穹想抬起手挠挠头,忽然感觉到手上还有东西,一看是那个关着唱歌巫婆的笼子。
差点把她忘了,骆穹意外自己的记性怎么忽然差成这样的同时,也直接就开始对唱歌巫婆进行新一轮的提问。
“这里的主人在哪儿?”
唱歌巫婆还处于被蛊惑的状态,依旧有问必答,“往前走,到一条巷子口,拐进去,走到头,有个小广场。
广场周围那个屋顶有风车的就是她的家。”
骆穹不觉得唱歌巫婆会骗他,也就按照她说的前进,镇子不大,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
巷子尽头的小广场,中间有一口井,周围有一圈商住一体化的民居。
中间那一家屋顶有个风车,门口还有个牌匾,文字不是骆穹熟悉的,但他一看就莫名知道了意思,这是个磨坊。
磨坊的门没有锁,骆穹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里面酒气熏天,还有一阵一阵地呼噜声传来。
骆穹顺着声音走到后面,就看见一个靠在磨盘边打盹的壮汉,他身边倒着数不清的空酒瓶。
有的陈旧发霉,有的还是新鲜的。
骆穹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这个醉汉的鼻息,和那些街上游荡的活死人不一样,他有呼吸。
哟,这里居然有活人?
骆穹看了一眼唱歌巫婆,她立刻说出了这个醉汉的身份,“这是她的父亲,她最爱……也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