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个说法?
骆穹的疑问刚产生,唱歌巫婆就解答了他的问题。
“您知道我和她的旧怨,我杀了她的弟弟,而这个谋杀的机会,是她父亲给的。
一切源于一场交易,一个失去妻子的绝望男人,用自己的两个孩子,向我换取他的妻子复生。
二换一,对我来说很划算,我同意了,但作为被交换的物件,她没有同意。
甚至她的倔犟,让她反制了我召唤出来的恶魔,与恶魔共生,成了一位几乎比我还要强大的魔女。
但她的弟弟没有她的坚强,被恶魔吞噬,死得比她的母亲更彻底。
她抛弃不了父母都还在时,那个称她作生命中最重要的光的那个,满心疼爱她的父亲,更忘不了那段美满温馨的记忆。
也无法忘却,母亲过世后,父亲将她和她弟弟作为祭品赠予我时,她心中的绝望和怨恨。
这样的矛盾让她无法放过她的父亲,也无法真正报复她的父亲,因而她便将怨恨全都宣泄到我身上。
我们的宿怨,就从那时候开始,从无停歇。”
骆穹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生执念,执生心魔,这玩意一在人心里扎根,人也就不算人了。
对那对双胞胎的经历,他不想多评价什么,反而想到了别的事,低头问唱歌巫婆道:
“这样的她,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吧,以前做狱卒也就罢了,现如今,大天母鼓动着你们重现神之牢笼。
我看你不想配合,大天母也没拿你怎么样,她却格外积极,明明怕我,却亦然要冒着风险拖住我。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答案就在这儿了。”唱歌巫婆指着那个沉睡的醉汉,“大天母许给我们一个愿望。
她大概指望着帮大天母成事以后,能许愿让她的弟弟和母亲回来,与她和她的父亲,再次组成记忆里那个温馨美满的家庭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又一次嘲讽了对方,“到底是小孩子,眼皮子浅。
我们的世界都破碎了,被扭曲成了神之牢笼,她却还指望着一个旧时普通的家庭。
根子都没了,她却还想要树叶果实,您说,这可笑不可笑?”
……
骆穹盯着唱歌巫婆眼睛里代表着她被蛊惑的蚊香圈看了又看,有点不解。
你真的被蛊惑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自己的想法?
一遇到那对双胞胎的问题,就憋不住了。
明显这场旧怨,不止一方积蓄了怨恨。
这个问题骆穹没有得到解答,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虽然这里是那对双胞胎的地盘,也困住了许多不知哪儿来的人,但无论是她,还是祈岁安,都不在这里。
她多半是去须弥幻境捕猎获取神之牢笼融合所需要的能量了。
而祈岁安大概率被关在神之牢笼的最后一部分,时外之地,他不是个安分性子,若他在这里,不会等到骆穹来才有动静。
想到这里,骆穹提起关着唱歌巫婆的笼子就要出发,临走前又看了醉汉一眼,突发奇想。
这个醉汉……根据唱歌巫婆的说法,是那对双胞胎的父亲,她最爱又最恨的人。
总归,在她心里有分量的。
那他抓住他做个人质……不过分吧?
骆穹敲了敲唱歌巫婆的笼子,“你介意多个邻居吗?”
“随便您。”唱歌巫婆摇了摇头,没有反对。
本来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没有真的在征求谁的同意,唱歌巫婆回话的时候,骆穹就已经动手了。
手指一点,光线在醉汉身边构造出一个空间立方体,把他和他靠着的那个磨盘以及一部分地面全都挖起。
而后立方体包裹着这些缩小,漂到骆穹面前,像是个水晶球一类的玩具。
骆穹随手就把这东西塞进了唱歌巫婆的笼子里,而后直接朝着那个贴图城堡出发。
虽然那里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虚假贴图,但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有联系。
神之牢笼就三部分,寂静之地和无人之地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都去过了,剩下的一个是哪里不用算。
走到连接城镇和城堡的石桥边,骆穹伸手一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门扉出现,打开,骆穹走进去。
然后就到了新的地方,神之牢笼的最后一部分——时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