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双胞胎眼尖地在骆穹脚边,看到一个熟悉的笼子,只是那笼子里,关的不是应该关的人,而是……那个男人。
认出那人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暴怒,只是很快在附近那些胶质带来的恐惧中被压下。
只能和须弥子一起,定定地看着那释放出这胶质源头的存在。
骆穹感觉自己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不光是胃里暖暖的,甚至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陆地上的鱼忽然接触到了水,或者说憋在水里的陆地生物,忽然从水中冒头。
就是那种呼吸都顺畅的感觉,让骆穹险些沉迷。
就这样,就这样解放自己,让自己遨游在自由舒适的海洋中,本该如此,合该如此。
骆穹心里有个声音在这么告诉他。
可真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眼前却又忍不住出现祈岁安的幻像,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可就是那样让人沉醉的人,却让骆穹一下清醒过来。
他还不能这样放开自己,他还有和祈岁安的约定没有完成。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与此同此,覆盖整个残破须弥幻境,自己界外部分地区的半透明胶质,忽然开始回涌。
骆穹额头那个黑洞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它自己的属性,开始疯狂地吸收这些,通过刚才的捕猎和吞噬,裹挟了数不清能量的胶质。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的胶质便被黑洞全数回收,那个黑洞也渐渐淡化,成为骆穹额头的一颗眉心痣。
骆穹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眼,就看见不远处,正充满戒备地盯着他的那对双胞胎和须弥子。
吃的太开心,差点把他们忘了。
骆穹弯腰捡起脚边的笼子,打开后,把那对双胞胎的爸爸放了出来。
空间立方体从笼子里飘出,落到那对双胞胎面前,而后变大到正常大小,直接破碎。
那对双胞胎接到了她的父亲,看向骆穹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家伙绑架了那个男人,却又不做什么,见到她就放了,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真没什么意思,骆穹原本打算来须弥幻境加餐的,结果碰到那些界外窥探者,一次差点吃爽了。
这战损到没小猫三两只的须弥幻境,他就看不上了,所以原本用来威胁那对双胞胎让他吃独食的人质用不上,自然也就放了。
不过这些他不会去对那对双胞胎解释,反而对她说道:“大天母应该没给你离开神之牢笼太长时间的权限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快回去吧。”
这话在那对双胞胎听来不知真假,但这种恐怖到完全无法抵抗的存在给了她逃跑的机会,她也绝不会停留。
她有她的路要走,哪怕可能是绝路,她也至少要到终点看一眼。
那对双胞胎闻言立刻化身残影,带着她的父亲消失在须弥幻境。
但她能有,须弥幻境的主人须弥子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无处可去,无路可逃。
须弥子停留在原地,那个用来对敌的禅杖已经因为力竭而消散,握着念珠的另一只手却也忍不住颤抖。
他不觉得对方是和那对双胞胎一样的想法,要吃了他,否则刚才那些胶质涌上来,他早就和那些界外的窥探者一样,化作眼前这人的养分了。
可未知有时候不比绝望更好受。
海市的三个异常区,业火地狱被须弥子和那对双胞胎分而食之,主人炎魔成了秽楼的租客。
那对双胞胎现在逃回去,一时半会应该也不敢再现身,就剩这一个,处理了,海市暂且就安稳了。
骆穹想起祈岁安处理炎魔的办法,忍不住就开始模仿,他心念一动,一份租房合同就出现在他手中。
“签了以后安稳地呆着,或者现在死掉,你选一个吧。”
骆穹一隐一现,出现在须弥子面前,把合约递过去。
须弥子当然是选择活着,他甚至不敢像炎魔那样多问一句什么,麻利地签了名,而后乖乖站好。
骆穹看他这么懂事,点点头也没为难他,用游者的力量打开空间门扉,直通秽楼前面属于它的小巷。
须弥子心领神会,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属于他,马上就要化作乌有的地方后,决绝地踏入门扉。
骆穹等他走后,没立刻跟着过去,而是在确定这里所有的其他生灵都已经被那对双胞胎吞噬以后,才走进门扉,站在门边,打了个响指。
扭曲的黑洞从须弥幻境中心产生,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须弥幻境的残留清理干净。
骆穹看了眼须弥幻境消失以后立刻涌过来的虚空,而后转身,彻底关上门扉,将虚空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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