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秽楼,须弥子和炎魔在秽楼门前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信息。
骆穹在门扉消失以后,转身定定盯着炎魔,简单的一个问题,如同死刑的宣告。
“我们今夜要去须弥幻境的消息,是你透出去的?”
祈岁安在进入无人之地前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炎魔透出了消息,所以那对双胞胎才会来阻拦他们。
将他们困进神之牢笼,让祈岁安落单,这才走了造主公约审查会带走他的机会。
这一点骆穹已经确定了,所以没有指望炎魔回答。
炎魔在须弥子惊鄂的眼神中,和他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而后面色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选择,我与您,或者说这秽楼里的任何生灵都不同。
这秽楼里的其他生灵,好歹有七尊神庇佑,大天母还得突破他们的防线才能直接干预他们的一切。
而我曾在大天母膝下侍奉,早已经被她捏住真灵,生死皆在她一念之间。
要么死在她手里,要么死在您手里,我没什么选择。”
“哦。”骆穹对炎魔的话,点点头,“所以你想赌一把?觉得我比她好说话?”
“是啊,毕竟那些祈先生常说……山君慈悲,我想他与您这样亲密的关系,不会说错的。”
炎魔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已经开始解离,化作像是被刮掉的碳灰一样的东西,随风飘散。
骆穹看着炎魔在眼前消失,摇了摇头,“那不好意思,你赌输了,不过谢谢你告诉我,那偶尔出现在别人口中的山君是谁。”
炎魔的泄密导致祈岁安被抓走,所以他一定要死,否则骆穹心里的愤懑会把他憋疯。
但他告知了骆穹,原来那个被提起过几次的山君,祈岁安的山君集团起名的来源的那个山君,竟然是骆穹他自己。
念在这一点,骆穹选择给炎魔一个快捷而没有痛苦的死法,无知无觉地化作飞灰。
至于他解释的那些什么,在大天母和他之间,横竖都要死的无奈,反而没在考虑的范围内。
骆穹没什么同理心,也懒得去理解别人的无奈,对他没影响的,无视或者帮一把,若是害到了他,那就是不能容忍。
须弥子见骆穹一个眼神就把炎魔化作飞灰,顿时更乖觉了,都不敢问他应该呆在那儿。
看了眼合同的房间号,微微躬身,表示自己要退下,便逃一样地回到了秽楼的房间,关上门再也不敢出来。
骆穹没管他,也没进去秽楼,骑着飞星回了山海别苑,洗了个澡就开始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一到,就立刻出发去公司。
这个时间,公司当然是没什么人的,但骆穹感觉自己再继续一个人呆在家里,就要疯了。
他迫切地想要完成《三千世界》,看看会发生什么。
到了公司也还是在等,等着同事一个个到来,打开工位上的电脑,吃着早餐聊着天。
以前他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的,但现在,或许是屁股决定脑袋,这些拖鞋迟迟不开始工作的同事,就有些刺眼了。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去当面催促,这多半会有反效果。
至于怎么加快他们的效率,骆穹又偷摸摸回了家,打了个电话。
祈岁安助理的电话,他以前给他的,骆穹也见过那人,只是不熟,那是个叫楼遂的男人,看着三十岁的模样。
骆穹电话一打过去,楼遂秒接,而后说道:“是骆董吧?我正找您呢。
祈总前天提交了辞呈,您是我们山君集团的大股东兼董事长,正等着您组织股东大会,任命新的CEO呢。”
前天就提交了辞呈?
骆穹和楼遂确定时间,正好是台风结束的那一天,也是见过那个造主审查会的审查员老头之后。
原来那时候祈岁安就料到了这一天。
至于为什么山君集团的大股东是骆穹,他却一无所知这件事,他也习惯了。
除了有记忆的几家,他持有的大部分股份,都是分不清谁家的。
“暂且不需要任命新的CEO,各部门照着祈岁安留下的旧例继续工作就是,别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不过有一点……”
骆穹想起沂学科技那些懒散的同事,要想马儿跑,就得先给马儿吃草,这一点总不会错的。
“……和沂学科技那个《三千世界》的项目,在不影响集团运转的前提下,尽可能加大投入。
人手、资金,能满足的都满足,不要算来算去的,这个项目,我不计成本,只求效率和完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