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也实在是最近无聊到有些太过,骆穹答应了赵琳琅的邀请。
婚礼前一天,他们提前约好了航线,便一起去机场,准备坐骆穹闲置了八年的私人飞机去京市。
赵琳琅家里三口人,幼娘本来就在京市读博,阿伽要准备高考,不好让他分心。
最后和骆穹二人一起出发的,也就赵琳琅一个,一见面,赵琳琅就递上来一张烫金的请柬,理由也充分。
“总不能叫你们做我出席的随伴,这不像话,也不尊重你们,我和清语说了,她立刻就准备了请柬送过来。”
骆穹接过,也没打开看,只是道谢,而后一行人上车,去机场,上飞机,下飞机,而后就到了久违的京市。
八年过去,说来日新月异,可实际看过去,却也没发现多少变化。
人们来来往往,一如往常。
三人下了飞机,便道别分开。
虽然赵清语的婚礼并不在赵家老宅办,但赵琳琅难得回一趟京市老家,总是要先回家看看的。
说来也怪,根据祈岁安混迹新世界人间十多年的经验,这些大家族,凡有重要的活动,比如婚宴祭祖一类的活动,都会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办,以此来展示自家底蕴。
但这一次赵清语的婚礼却选择在云霞山庄举办,看着像不重视,赵家却又动用关系,定下来云霞山庄后面并不常开放的园子。
其中的龃龉骆穹不清楚,但有点支持,因为这样他直接住在云霞山庄,步行就可以去婚礼现场。
到了云霞山庄,虽然提前和钟云打了招呼,让他不用出来接,但他还是来了。
守在门口,一切亲力亲为,直到送骆穹进房间,到门口,他却没像之前那样告辞离去,反而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骆穹和钟云,说不熟,旧世界的两界山,却也共处过许久,说熟,旧世界的钟云以洞府之灵的形态存在,二人却也没实际说过话。
这副模样……他实在不懂。
祈岁安却似乎有所预料,提醒了一句,“钟云与白将军他们挺熟悉的,怕是已经知道天庭冥府重组之事了。”
这么一说,骆穹就意识到钟云的目的,和须弥子一样,来求职的,想在天庭地府,谋个神位。
这倒也没什么,骆穹和钟云没有旧怨,他的能力也确实符合要求。
只是具体安排什么岗位……骆穹回忆玄女总结的天庭岗位表,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合适的。
于是便看祈岁安,对方眯着眼睛,手指摸着下巴,似乎也在思考,但也没找到合适钟云的地方。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了解一下钟云的想法,毕竟求职者总归应该有个意向岗位的。
钟云在骆穹和祈岁安的眼神交流中本来有些慌张的,听到问题,脸色变换,慌张变成喜悦,而后又变成迷茫。
和须弥子目标明确,想要冥府那个岗位不同,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哪个位置。
钟云是洞府生灵,其实类似于依托山庄水泽而生的地神,但偏偏洞府又是依托某个过往神灵而生,而非天生地养,又让他失去了成为地神的资格。
这就让钟云的位置比较尴尬,看他的表情,他应该是想依托这个山庄洞府,做个地神的。
但这不行,这个山庄说来比那些名山大川更特殊,横跨三界,倒也是因为这个特殊,它无法成为地神立身的根基。
可钟云又是因洞府而生,无法脱离这里存在,两相矛盾,也就彻底绝了他的地神之路。
……
沉默半响,双方都只能相顾无言。
“你非得成神吗?”骆穹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不想继续耗在这事情上。
“你现在依托的这个云霞山庄,横贯三界,本就是难得的特殊不灭之地。
别的地神还会因为山川水泽随时间被消磨而失去神位,你却可以依托这里,不死不灭。
甚至你也不需要像诸神一样,每八万多年就要经历一次天人五衰之劫。”
骆穹定定看着脸上任然有些不甘的钟云,问出了明知故问的话:“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成神呢?”
“山君,您听过圣人之下皆蝼蚁这话吗?”钟云又沉默片刻,抬头直视骆穹的眼睛。
“知道啊,但祈岁安就这一个脆皮的要死的小世界,更本支撑不起圣人啊?
更别说,哪怕大天母掌权时,那些成圣的,不也都随着你的旧主钟山神一起泯灭了吗?”
骆穹不懂,圣人这东西,上古时,大天母和七尊神还没翻脸的时候,还是有一些的。
这是大天母一次次灭世后,筛选后,留下来的,属于她的,最忠诚,也最锋利的剑。
他们具有大天母和七尊神之下最绝对的武力值,巡游三千世界,凡不服大天母者,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