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天则截然相反，钟山神说，若是不幸落到在他手上，便尽量找机会自尽，若能成功，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骆穹听着，脑海里又开始播放关于刹地的信息。

一位高大的银发女子，总是一身与发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银甲，手中却持一方纯黑色长戟。

认识她的时候，和藏天一样，都是未体验过世界之内东西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杀人时怎样，就记得她看着就感觉有点……那时候的骆穹情感还不丰富，不太懂。

现在却能从记忆里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来，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枯寂。

她只是机械地执行大天母的命令，骆穹见过她的几次，都是在大天母那里做客的时候，碰到来复命的她。

这孩子，好像除了执行大天母的命令，就没任何东西去催着她去活动了一样。

钟云拿她和藏天对比，虽然意思明确，是想表达藏天会折磨任务目标，且折磨人的手段很有一些，叫人宁愿去死，也不愿落在他手上。

但……不知道怎么说，骆穹总感觉这两个家伙拿来对比，有点怪异的别扭。

他捻了捻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有些湿润的空气，眼神闪了闪，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让钟云先回去了。

只是钟云走之前，骆穹对着他的额头点了点，这个动作让钟云脸上露出狂喜，刚刚因为叫破藏天名字而被盯上的恐惧都消散不少。

待他走了，祈岁安和骆穹回到房间，关上门祈岁安就问道：“您刚刚给钟云……那是赐了一层保命的本源？”

骆穹没有否认，只是拉着祈岁安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点了点像是冬日开着暖气一样，出现水汽的玻璃。

“感觉到了吗？”

二人的默契经过那次共享世界掌控权的生命大融合以后，比从前更甚，祈岁安立刻就明白了骆穹的意思。

“藏天这些圣神，封印破除的契机居然是……叫出他的名字吗？”

骆穹点了点头，咧开嘴，“搞笑吧？那几个小骗子料定了上古时知道圣人的几乎都死绝了，就把这个作为封印的钥匙了。”

“可古神不是有遗留吗？”祈岁安并不理解七尊神封印藏天的脑回路。

“不说被夺去喉舌的负山奴，就我们都是知道的，日母羲和和她唯一剩下的孩子，还有那位月神常羲，不都是与圣人同时期古神吗？她们不知吗？”

“她们知道啊。”骆穹也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所混淆，“但她们既然能被七尊神留下，自然是都信了七尊神的说法，圣人已死，便没有提起来的必要了。”

说通了这个，祈岁安嗯了一声，不再纠缠，却又开始担心新的问题。

“这位藏天圣神，既然封印破除，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祈岁安脸色不太好看。

“他可是在封印中，就能模糊我对这个世界的全知，现在解封，他……总不会只是给这个世界增加一点湿度吧？”

骆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祈岁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家伙，异调局曾经派来监视管理骆穹的那个娃娃脸青年，农顿。

从下飞机和赵琳琅分开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她多半是已经把骆穹回归的消息传到京市相熟的人家都知道了。

而这些有修行底蕴的人家，不少人都在异调局工作，因而异调局知道后再派农顿来做旧工作也不一定。

这个逻辑是挺正常的，但骆穹的反应……他先是盯着消息沉默了一会，而后忽然咧嘴笑了，眼里闪过兴味的光。

祈岁安根据自己对骆穹的了解，从这个反应中读到的讯息是：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玩玩。

这明显和祈岁安推理的故事对不上，骆穹哪怕无聊到发呆，也不会有和农顿“玩玩”的心思。

这是一种带着玩笑意思的较量，人族哪怕修行到了巅峰，对山君来说也太弱小了，激不起他的好胜心。

那这个忽然给山君发消息的“农顿”究竟是……？

祈岁安其实有答案，只是觉得有些……太过巧合了。

他们正不知如何是好，无聊之时，赵琳琅便上门来请他们去京市参加赵清语的婚礼。

才刚到，便有钟云自荐，却意外说出此界存一圣人，且在山君好奇下，误说了这位圣人的名讳，解开了他的封印。

且他破封甚至都不到一个小时，他居然就找上门来，主动挑衅山君了。

巧合接着巧合，带着一种有明显干预目的的推动，这个套路，太熟悉了，他甚至已经有阴影。

新旧世界融合之前，不就是这样，一个巧合接着一个巧合，勾着山君去做融合世界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