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赵琳琅作为赵家人,自然要去帮着善后,骆穹和祈岁安便又一次告别离去。
对于赵清语的境遇,骆穹除了和赵琳琅打听几句,也没什么了。
到底是别人的婚礼,总不好因为自己的想法和评价,跑出去给别人的婚礼捣乱。
赵清语的父亲给她继承他的财产这件事,加了一个婚姻的附加条件,这事说来荒唐,但骆穹除了私下偷偷和祈岁安吐槽两句,也没有什么能实际去做的。
毕竟赵清语父亲的想法连赵清语这个独女都改变不了,他们这些外人又算什么呢?
赵清语父亲想法很直接,家产是他挣下的,他有处置的权利,也有给未来继承这些的人设定条件的权利。
你不愿意满足这个条件?那你愿意放弃这些财产,自己白手起家去挣一份自己的吗?
不愿意,那就听他的。
赵家是个大家族,赵清语这一支虽不是赵琳琅那样的主支,却也是家族中家资丰厚的那一批。
族中多少人盯着这些家产,就等着她和她父亲闹翻,好趁机浑水摸鱼呢。
可真为了追求自由,叫旁人得去这些家产,她也会生出另一种不甘。
她才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这些家产归她理所应当,便宜别人?不可能。
但这也是她现在不甘的来源,说到底,她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继承家产这么“理所应当”的事,为什么非要添加一个这么让她难受的条件呢?
这个问题其实骆穹也不理解,赵清语的父亲为何这么固执,女儿不结婚就宁愿把家产给外人,这感觉有点……扭曲。
祈岁安在人间摸爬滚打这些年,对于有些人的想法了解得更多一些,他给骆穹解释的答案是:
赵清语的父亲,找的不是女婿,而是自己的替代品。
粗略点解释,就是他不信任女人能独自撑住家业,所以要找个他“信任”的男人来协助经营。
他希望哪怕以后他死了,不管是女儿还是公司,都有个像他一样能“当家做主”的男人来撑腰,但他没有儿子,就把这个延续寄托在女婿身上。
???
这不是有病吗?
骆穹更不理解了,自己生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延续,反而觉得与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女婿是延续?
祈岁安看骆穹满脸问号的表情,笑了笑,“其实,他也未必信任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男人。
只是这种不信任,是另一方面的,他不信任女儿的能力,却也不信任女婿的忠诚。
这个新郎结婚之前签的婚前协议和财产公证文件只怕比字典还厚呢。”
“这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骆穹看祈岁安一脸自信,“怎么,藏天封印破了所以你的界内全知恢复了?”
祈岁安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一点简单的推断,您也说了,八年前赵清语还在大学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已经选好女婿人选了。
为什么这么早?大概率是想趁他还年轻,让女儿生下一个外孙,一个有他血脉的男性继承人。
这样外孙长大了,能顶事了,他还没死,就能越过女儿女婿,培养外孙,直接把家业交到外孙手上。
那才是他这个您觉得扭曲的附加条件的真正目的。”
……
骆穹有点无语,“这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那赵清语怎么能拖到现在才结婚的,八年,对于她父亲的那个年龄,也不算短了吧?”
祈岁安眼神有些幽深,“赵清语她大概是抗争过的吧,不然第一个未婚夫也不会换成现在这个。
她或许真如您想象得那样,走出去,想拼一番自己的事业,只是失败了,又被迫回来接受她父亲的条件。
可惜,不管她是否真有能力打拼出一番事业,她注定成功不了。”
“这又是为什么?”骆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懂了。
“因为她是她父亲的唯一孩子。”祈岁安脸上多了些嘲讽,“他又怎么会真的放过她?
给她时间出去打拼,也不过是另一种手段,所谓的,让她认清现实的手段。
以赵清语父亲现在的事业人脉体量,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人为给她制造一些困难和阻碍,让她在事业中寸步难行,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他也拿定了,她可以接受在打拼事业初期一定时间内的经济匮乏。
但绝对无法接受在已知事业无法前进后,可以预想到的,一辈子的平凡或者说清贫日子。
她一定会在失败后回到他身边,这是他从放她出去的那一天,就已经预设好的结局。”
听完祈岁安的分析,骆穹忍不住直接吐槽,“这老登,心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