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心这样年纪大的,被强行退休,王其季这样还没到退休年纪的,明升暗降地挪去别的部门。
现在哪怕是留下的李临仙,也被多次用她曾在鬼车之祸后重伤,如今也还未恢复为由,多次劝退。
只是她都扛下来了,只是这样继续,她还能抗几次,也未可知。
就现在的异调局,管理历劫上神这种事,早就腾不出精力,更别说在发现骆穹没几天就有所响应。
祈岁安没有明着戳破,只是趁着骆穹和农顿打哈哈的时间,打开手机,联络一些旧时的人脉。
前几天他还在海市就这样做了,不然也不会对异调局和赵清语的情况这么清楚。
现在他就在打听农顿的消息,不过片刻,就有了结果。
农顿本人,三年前就不在异调局了,倒没被裁,只是调走了,还和王其季一样,所谓的“升了职。”
他去了负责外交的部门,现在根本都不在国内工作。
收到消息后,祈岁安看着还在和骆穹交流,时不时红一下脸的农顿,暗了暗眼神。
这就是圣人……吗?还真是和钟云说的一样高傲,骗人都懒得找个更精细的谎言。
但骆穹明明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假的农顿,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语速极快地编着长篇大论却又虚无缥缈的故事,看着伪装成农顿的藏天手指几乎冒烟的在平板上记录,眼底带笑,似乎很享受这种“小乐趣。”
祈岁安并不想去打扰,只是思索着,藏天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伪装的对象偏偏是个,据山君所说,和他本人长得有些相似的农顿。
又为什么明明这么久没有联系,一破封印,就忍不住要凑到骆穹身边来?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大天母的了吗?这也不可能。
圣人说到底还是大天母麾下生灵,以前有封印隔绝还好,如今没了封印,强行滞留在此界,光是世界的排斥之力,便足够叫他时时刻刻都处在痛苦中。
可他毫不在意,甚至不表露分毫,就是要继续赖在这里。
想着想着,骆穹似乎终于和农顿聊完了,农顿解放一样地停止记录,捻了捻手指,抬头看向骆穹,眼底幽深。
“骆上神?您确定这真的是您这些年的经历吗?”
“是啊。”骆穹嘴角噙着笑,“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在以己度人吗?”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些内容,我怕是有些难以上报。”农顿,或者说藏天,丝毫不露异样。
“哎呀,这么多内容,你又不用全部写进报告里发给你们领导,抓几个关键词总结一下就行了嘛。”
骆穹一摆手,摆出送客的姿态,“行了,今天就这样,我也不耽误你时间,这么多内容,你看完总结,还要写报告,怕是有得忙,你先回去吧。”
藏天还想说什么,却被骆穹用不容拒绝的力量推出了门外。
听到门外那一声砸东西的声音后又传来的惊呼声,骆穹又笑了出来。
他走到祈岁安身边坐下,看了眼祈岁安的手机屏幕,“哟,农顿这小子混得不错呀。”
祈岁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放下手机,指着门口,“您就这么继续逗他,到底是……”
“圣人中的圣人,被称为圣神的家伙?”骆穹补全了后面的话,“那又如何呢?他先骗我的。
这群死孩子,都一个德行,有什么话藏着掖着不说,总要搞这种事,我就陪他们玩玩咯。”
祈岁安叹了口气,凑到骆穹身边,钻进他怀里躺下,“我是怕您要得过了,他狗急跳墙,到时候……”
骆穹手掌慢慢收拢,像是握拳,“跳墙了也还是狗,有我在,你别怕,他还不如七尊神那几个小骗子,除了帮大天母刀人,一点实际权柄没有,闹不出什么花样的。”
这话骆穹可能说早了,在酒店混了一天日子,天刚刚黑,本应在冥府工作的黑山就找上来了。
他一脸急切,都没敲门,直接穿墙进来的,而后弯腰拱手,直接说道:
“山君,祈阿叔,冥府失窃,九幽之下镇压的恶鬼牢笼被盗取镇魂珠十余枚。
看守九幽的阴官和一位正神重伤,我等竟丝毫寻不到盗贼踪迹,不知如何是好,还请两位定夺。”
骆穹听完倒没太大反应,回头看了祈岁安一眼,笑道:“你瞧,你不急,他自然就急了,这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祈岁安无奈颔首,而后直接问黑山,“镇压九幽的恶鬼,就是无法洗清冤孽,不能轮回的那些吧?
这些家伙冥府应该都有登记,具体是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