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旎,睡到中午起来,骆穹发现祈岁安又已经出去了。
他洗漱过后,吃了个饭,也在房间里坐不住,悄咪咪出了门。
藏天对得起他这个名字,是真能藏,祈岁安大概还没找到他,外面依旧是那样湿热的天。
不过时间长了,骆穹也习惯了,反正除了流汗,这天气也伤不到他。
反而因为人族难以忍受这种极端天气,停工停学后,让外面空荡荡的。
不是说大家都不过日子了,只是减少非必要的室外活动,街上没什么行人,却还有车来车往的。
云霞山庄对门就是曾经的山君集团,整个集团都被八年前的造主之光带走了,留下一片空地。
八年过去,这里又起高楼,依旧是办公楼,只是不再属于哪一个集团,而是多家公司混用。
骆穹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一片办公园区,眼睛一眯,就注意到了那里面的气息有点异常。
好明显哦。
他开始怀疑这一个月祈岁安到底在查什么东西。
不是说藏天真就直接藏在他们对门,可对面那个办公园区,那里面的怨煞之气,几乎把空气里燥热的水汽都扭曲了。
想起永眠查看藏天内心的结果,他在用被异调局灭掉的陈张两家的鬼魂,亵渎生灵,扭曲造物。
而对面那个园区浓烈的怨煞之气,除了做这个,骆穹想不出被后昆清洗过一遍的世界,还有什么能有这样的架势。
骆穹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冲天的怨煞之气,诶,好像不对。
藏天在他对门搞事,虽然是存了灯下黑的心思,但也不至于一点隐瞒的手段不用。
空气中零零散散的水汽中,带着一些还未完全散去的结界碎片。
只是这个结界与水汽同源,粗略一看,并不太清楚。
现在注意到了,骆穹也发现,这东西……大概在十分钟之前,应该还是完整的一块。
十分钟之前,正好是他走出酒店房间的时间。
这就有点明显了,有人故意想把这东西暴露在他眼前。
骆穹现在有点羡慕那些造主在他们世界内的全知了,虽然什么都知道会失去很多乐趣,但至少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像现在,哪怕他已经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把这东西暴露在他眼前,甚至能推测这个“有人”到底是是谁。
但他心里还是抓心挠肝地想进去,去看看对方打什么主意。
骆穹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好奇心既然需要满足,那就满足它,没必要纠结。
他直接走进对面的办公园区,还没进去入,只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刺骨的阴煞之气比这世上任何的空调都好用,让骆穹忍不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彻底走进去。
在跨越大门的一瞬间,天地色变,晴空万里被阴云密布取代,天空中阴沉不见半点日光。
地上寒风萧瑟,里面夹杂着似人非人的声音,像是遭受痛苦的惨叫,又像是有气无力的哀吟。
又是这种异空间,骆穹也习惯了,每个异常区从界中界进入人间都能开辟出这么一块地方,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只是藏天却不会让自己的这片空间被他自己的清蒸世界的行为影响到。
骆穹在里面闲逛,没看见半点人影……或者鬼影,只是越有越有点后悔,早点出来就好了。
这地方比空调开最大的酒店房间都舒服。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谁造的孽,他自己多半有办法避免后果。
可惜,这地方再舒服,骆穹也没打算让这里留下来。
怪就怪这地方的主人,藏天不见踪影,难得有点相关的东西能出气,骆穹可不会放过。
找了半天没看到什么人,他早就失去耐心,一抬手,手腕上那个代表游者的纹身亮起。
无形的空间被压缩成缝隙,化作时间最锋利地刀刃,而后对着这异空间仿造人间生成的一栋栋高楼,狠狠切下。
纵横交错的空间之刃仿佛切割豆腐的钢网,瞬间将这些大楼化作整齐地碎块。
静默片刻后,大楼轰然倒塌,碎块簌簌然落下,但这不够,骆穹升上天空,对准地面,又是狠狠一拳。
地面裂开,露出下方早已经被挖空的地壳,也露出藏身地下的那个“亵渎生灵”的场所。
一群人,或者说鬼,被忽然地动静惊吓,哪怕不会被砸伤,也一个个飞身躲避。
一,二,三……骆穹数着被逼出来的那些家伙,一共十一个,都是人类的鬼魂。
那两个天人的魂魄藏天果然还藏着没有用。
那些魂魄看到作乱的骆穹,有些惊疑不定,这种恐怖的力量,哪怕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