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正在脑海里脑补一出替身文学的故事,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找过来的祈岁安。
“山君别多想。”祈岁安看骆穹刚才的视线和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两人最开始或许是那么回事,现在却不一样了,那首歌您应该听过,还和我说过,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李承阙对孔玉致的感情也一样,十年等待,两年冲刷,他也该走出来,迎接新一段了。
更别说,您在他心中,算是比较敬重的长辈,李承阙若不是已经用了心,是不会把人带到你面前的。”
“长辈?”骆穹略微咀嚼了一下祈岁安带着重音的这两个字,斜了祈岁安一眼,拉着他坐下。
“你小子还记仇是不是?当初我说让你把我当成自己家长辈,你不是也没照做,现在翻什么旧账。”
祈岁安在骆穹身边坐定,微微靠着他,没有说话,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这能让他更镇静一些。
正好这时候骆穹点的菜上来了,骆穹一边吃就一边继续和祈岁安开聊。
“话说,你以前在流云学社认识的那些小伙伴,李承阙和孔四娘都有了各自的目标,那别的人呢?”
祈岁安转过头,眼里有些怀念,“您问他们?我也没怎么注意过,也知道得不多。
王至徽依旧是修行天才,不过此界灵气不如旧世界,他没有太早蜕凡,到底是长大了。
他和霍久彘现在跟着李临仙在异调局撑场面,拉着王家和霍家的大旗正与想要裁撤异调局的势力对抗。
至于霍久彘,他倒没多少变化,做的事我上面说了,只是最近可能有点烦恼。
三十多岁在旧世界的修行人里还是个孩子,在这个世界却不一样,他母亲催着他相亲结婚,可让他头大着呢。
张家的不用说,八年前异调局围剿陈、张两家的时候就死了。
他们也是我们那一波,在新世界还是进了修行路的。
至于别的,孔玉致在科学院工作您知道,李承阙选择管理李家族产,也就是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我在流云学社相熟的,最后也就一个裴家的,他和孔玉致一样,选择了文明的另一条路——科学。
只是他没和孔玉致一样去钻研物理,而是选择了生物,他们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发了挺多重量级的期刊。”
听完这些,骆穹回忆起祈岁安因为夜雨楼追杀,被迫带着同学回到两界山放假的那段时间。
那些曾经鲜活的少年,如今都长大了,在新世界各有出路,各自为自己的事情忙碌。
忙,忙点好啊,骆穹不自觉地发出长辈的叹息。
祈岁安看骆穹这作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一把扩散的头发。
“山君,您也别光说别人,您今天干什么去了?”他看着骆穹惊愕的眼神,一字一句。
“我中午回去过一次,或者您能和我说说,那个飘在客厅里的微型黑洞,到底是什么吗?”
骆穹听完祈岁安对他去阶级教室时身体的形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盯着祈岁安,露出森森白牙,眼里闪着冰冷的光,“你看到了。”
一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要杀人灭口的架势。
祈岁安丝毫不惧,用手拉了拉骆穹脸颊,强行把骆穹的表情扯成微笑,“山君,我认真的,您别闹了。”
骆穹破功,不再逗他,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我自己呗。
你不会见了大天母、我、还有后昆,就觉得虚空生物,天生都是有人型的吧?
我本体无形,随着醒来的人格变化,现在醒的几个,各自的特征,光圈、雾环、黑洞,再加一些粒子光效,让我看起来就是那样的。”
骆穹其实隐瞒了一点没说,最初的他,只有融合和大噬两部分,融合不需要去做其他部分的粘合剂,因而也会出现在外形中。
这导致他那时候显化的外形就是一坨会发光的果冻,里面有个可以透过半透明外壳看见的黑洞。
但这些,祈岁安没必要呀知道,他只是继续说着。
“你夺取这个世界,应该是联系到了虚空中一些别的家伙,比如你用来遮掩那个“服务器”的人面蛇身的神女雕塑。
人类这个概念,本身就是由她初创的,人类的外形,也是她按照自己的上半身,又取材了一些别的造主外观,拼凑出来的。
我们进入别的世界,也习惯了套上一层本界生灵的皮,所以你看起来,好像都是人形。
实际上,后昆的本体更像科教片里的蚁后,那个审查员老头是一颗血肉古树,而我,你也见过了。
反而是大天母,她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本体就接近人类的了,只是放大许多倍而已。
实际上,那位神女对于人类的形象素材,有一部分就来源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