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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念卿凝眉不语,自己确实没想到这一点:“文州的山匪已经猖獗到这种地步了?”
“岂止猖獗,简直无法无天!”元红娇一提就来气,“东边的几个县还好,一到了漳水,官差见了山匪就像老鼠见了猫!”
他对文州各个地方的位置还没有概念:“安洲也算那一带吗?”
元红娇点头:“安洲最严重,因为过了神龙湾就是曾经的官道,直通卧虎寨。”
他顺着对方的话问:“你和卧虎寨的人交过手没有?”
“我没有,但齐叔带人和他们交过手,不算吃亏,也没能把人拿下。”
元红娇口中的齐叔是元锋的副将,也是心腹之一,多年追随有勇有谋。这样的人都没能将山匪拿下,可见对手确实不好对付。
“但比山匪更让人头疼的是当地百姓,家家户户信奉什么神龙,饭都吃不饱还要拿东西去祠庙上供。爹刚到的时候觉得从营寨去漳水河岸打水不方便,就想引一条渠,沿途正好经过大片田地,也方便农户浇灌。谁知农户听说之后聚在一起连番阻挠,就连当地的兵丁也都不让挖,宁可天天走两三个时辰过去打水,说是动了河道如同触动神龙逆鳞,会降大灾。”
看来曲家愚民之策卓有成效:“我听说神龙湾有个曲家,在文州势力很大。”
“别提那家人,一个比一个恶心!”元红娇怒道,“他们给地方纳的粮从来都是长虫生霉,一斗里筛不出一合,喂牲口都能吃出病。”
这一家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他只是担心元锋:“爹和他们之间起过冲突没有?”
“没有,爹一直按着,不让手下和他们翻脸。毕竟曲家掌管神龙祠,各种祭祀也是他们负责,当地人都惧怕。他不想周围的百姓遭罪,也劝我忍气吞声,说走南闯北见多了这样作威作福的人家,自己任满能带着手下人全身而退,可当地人不行。除非教化百姓移风易俗,否则只会助长曲家的气焰。”
这些之前见面时,元崇都没和他提过:“娘知道这些吗?”
“就是不敢让娘知道才把你叫出来,爹心疼娘为家里劳碌,怕她再添心事累出病。”元红娇发愁道,“可娘和你一样擅长看人,有些话就算不明说也能瞧出个大概。我怕哪句话说不对露馅,即便回来也不敢在家里多待。正好你现在搬出来,以后我没地方去就来你这。”
能用这种方式应对,也算元红娇长进了:“我这你随时都能来,那个院子本来就是给你和娘准备的。不过关于去文州的路途,你还得和我仔细说说。”
元红娇犹豫道:“我劝你别去。路上凶险,少不了折腾,你万一生病怎么办?”
“有白露照顾,我的病不碍事。而且这趟主要是为邑王,他的封地就在安洲,总要陪着过去看看。”
“这样啊……”元红娇明白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行,我行李里有文州的山道水路图,回头拿过来给你。”
说话间两人来到裁缝这边,元红娇一眼瞥见春玲送过来改的衣服,过去翻看起来,时不时拎起来在自己身上比:“这些都是给谁的?”
“给白露。”
“难怪在我身上都长。”
他将管事招呼过来,准备为对方量身:“你要是看中了哪件就另做。”
元红娇也不客气,一连选了五六个样式,又定好布料,才心满意足地和他出来。
“你这的样式真多,有些我都没见过。以后也不用去什么绸缎庄了,时不时来你这看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