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嘱咐道:“随便来没关系,但别乱说。”
“知道了。”元红娇敷衍地点点头,抬眼被一位扫地的家仆吸引住视线,认真打量了一会儿问他,“那个人是男是女?”
对方看到的正是潘煜,他回答道:“男人。”
元红娇动了动眼珠,脸色骤变,把他拉到一边质问:“你不已经有白露了吗?”
“胡说什么!”他抽回自己的衣袖,“他是熟人托付在我这的,你要是觉得好,就介绍给你认识。”
元红娇沉着脸给他一肘:“我又不是只看长相!”
他捂着被打的地方暗自翻了个白眼,当初看上白露,还不是因为长相。
元红娇还要数落,忽然大门口传来嘈杂动静,便快步往门口走:“会不会是敏儿他们来了?”
他跟在后面观望,见是单独马匹进门就知道不是:“是邑王回来,这几天他都会去校场练骑射,正好我帮你们引荐一下。”
元红娇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要往回走:“以后再说吧,娘还在等咱们呢。”
“那么多套衣服都选出来了缺这一会儿?”他故意拿话激对方,“还是说你怕见人?”
元红娇果然上钩,再次转身往门口走:“谁怕了?去就去!”
元念卿带着元红娇走后,白露就一直陪谢歙然坐在院子里。
与谢老夫人和谢翛然爽利的性格不同,谢歙然温婉娴静,说话有条不紊,举手投足十分沉稳。人前也和元念卿一样,很少露出表情,可目光中尽是审视。
元念卿说过谢歙然聪慧过人,看人很准。因此每次见面,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在对方面前有一丝懈怠。
好在谢歙然不怎么找他说话,最多也就是问问元念卿的身体:“露儿,念卿最近身体如何?”
他含笑点头,身边的小侍女代答道:“回夫人,王爷身体安康,这次远行并未太劳累。”
谢歙然面露安心:“有你在他身边照顾,我是放心的。不过那孩子面上总是风轻云淡,心里却十分要强,万一他不肯顾及自己,你可要管住他。”
他连连点头,没想到除了自己,还有人如此了解元念卿。
“他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自己的事情全都自己打理,遇到委屈也憋在心里,我和侯爷想帮忙都无从插手。”
他能听出谢歙然对元念卿的疼惜,看来与元红娇一碗水端平并非虚言。
“现在你在他身边,比我们离他都近。我们看不到的,只有你能看到,所以我们想不到的,也只能你来替我们想。”
谢歙然说得十分隐晦,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知晓元念卿的真正处境,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担心。于是他郑重地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无需他人帮忙,谢歙然便明白他的意思,面带笑意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