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跟郁麦麦分开之后没回寝室,而是径直走出了学校,他没什么目的地,只是想散步顺便放空一下。
脱离了短暂的乌托邦生活再次回到学校之后他其实有点矛盾,他能意识到郁麦麦之前的状态不好,为了不让这种颓丧的情绪一直持续下去他只能暂时选择妥协。但他也很清楚一味的心软只能维持表面的平和,并不能真正帮他解决问题。坐以待毙从来都不配成为他的选项,如果不忍从郁麦麦这边下手,那他就只能另寻他法。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陆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皱了下眉然后果断点下了接通。
“晚上有空吗?一起喝酒?”
“有。”
他在电话接通之后很快就从冯庭说话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常,不管是出于陪伴还是看热闹的心态,反正他答应的十分痛快。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其实他对冯庭的了解程度也算得上深入,但这并不是他有多喜欢做人类观察,只是单纯的时间积累下的结果。
郁麦麦对他来说也是一样,至少在这个学期之前他都没觉得这个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定位有什么不同,之前的生疏也只是因为一些客观因素,回忆两个人的相处片段的话至少在他的视角里是感受不到酸涩感的。
所以有时候他也会有点困惑,他们俩的关系为什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
陆驰赶到约定好的酒吧的时候就看到冯庭一个人捧着一杯没什么度数的鸡尾酒没精打采的靠在吧台上。
他站在后面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位借小甜水消愁的样子,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做纪念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开始插科打诨。
“你约我竟然没约在饭馆和球场我真的很不适应。”
“这两个地方不符合我现阶段的心理状态。”
“心理问题就去看心理医生或者是你的话直接挂三甲医院的精神科也能算对症。”陆驰没接他的话头,反而摆出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招手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杯酒,故意以一种钓鱼的方式刺激对方的表达欲。
“我告白失败了!”
“嗯。”
冯庭终于忍受不了陆驰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直接凑过去掰着陆驰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大声说:“我说!我失恋了!”
陆驰拍掉他的手,眨了下眼,“别激动,告白失败的话应该算不上失恋。”
他跟冯庭很少谈及情感话题,所以他乍一听到冯庭的话除了诧异也确实很难给出其他的反应。陆驰罕见地宕机了几秒,醒过神来才意识到这种情境下他向自己倾诉大概是为了寻求安慰。
出于人道主义,陆驰即使有些陌生但还是努力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相关知识点,但最终说出口的其实还是那些连安慰都算不上的套话,诸如不喜欢也没办法勉强、与其执迷不悟不如及时止损之类的。
好在冯庭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叫他过来也只是想倾诉一下。
“可是我觉得她是喜欢我的啊……想不通。”
陆驰之前从来没发现这人还有自恋属性,即使是自己好友但还是没忍住扯了下嘴角嘲讽道:“啊?人生最大的幻觉出现了?”
冯庭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容易被误会成那种不经意眼神接触一下就觉得对方喜欢自己的妄想症患者,忍不住给自己找补,“真的,最开始明明是她在球场要的我微信,每天都找我聊天。”
“可能接触之后发现你跟人家理想型有偏差?”陆驰秉持着不以恶意揣测他人和对冯庭智商的信任,为他找了个相对容易接受的借口。
“那我约她吃饭、看电影她干嘛不拒绝我呢?”
陆驰无奈地笑了一下,在自己感情问题尚且一团乱麻的时候还要端坐在这给别人的爱情解惑也算是他的福报了。不过冯庭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多少让陆驰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先暂停一下,待会再继续你的发言,我给你找个这方面的大师来解下惑。”
本来就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的冯庭听他说话更是听得一头雾水,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等陆驰嘴里的大师等到的竟然是郁麦麦。
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还有郁麦麦,她本来都打算洗洗睡了,结果忽然收到陆驰的消息问她喝酒来不来,结果一到地方迎接她的就是冯庭哭丧的脸,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愉快的氛围。
“这是大师?我以为你就算不给我找个正经道长,至少也是塔罗、出马这种,结果你给我找来个王者峡谷里的大师是吧?”
到底还是同情心压过了胜负欲,郁麦麦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反常态地没跟他斗嘴,只是笑着调侃了一句,“菜就菜,嫉妒我?”
“他失恋了。”
郁麦麦揉了下耳朵,震惊地看着陆驰,“谁?”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一下冯庭,无声地在郁麦麦的目瞪口呆中对这个信息进行了二次确认。
这件事带给郁麦麦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晚间新闻忽然播报明天外星人要统治地球,主要在她的认知里从来就没把眼前这人跟恋爱这两个字关联到一起过。
“人类吗?男的还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