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郁麦麦能提出这种疑问,虽然他确实也算长得人模人样,但任谁亲眼见证过冯庭跟异性的相处模式估计都会提出这种质疑。
“郁麦麦!”
“女的吧?”
冯庭和陆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区别在于一个语气是愤怒,另一个则多少带点迟疑。
“当然是女生!”
郁麦麦听着冯庭咬牙切齿的反驳,看热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左右游移,在憋不住笑之前赶紧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女生的话那不是很正常吗?有一年圣诞节有个女生送你亲手烤的饼干,你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她压根也没指望冯庭的大脑能腾出地方来记这种陈年小插曲,停顿了两秒自己继续说道:“你跟她说你不爱吃甜的,还说甜食吃多了容易胖让她下次自己吃不完就少烤点。”
“还有一次体育课你打球有人给你送水你硬要追在别人屁股后面给人家转钱;更过分的是学委拜托你大课间帮她一起搬一下教材,结果你自己给搬回来了就算了,你还跟她说就这点书都拿不动的话可能有点体虚要加强锻炼;以及……”
“行了!行了!”
郁麦麦虽然翻旧账翻得上瘾,但好在她还残存一点同情心,在冯庭出声制止之后就光速闭嘴,还抬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想在郁麦麦这再触霉头,冯庭理所当然地把战火波及到了坐在一边看戏的陆驰身上,“你找的到底是大师还是神棍?真有用吗?”
陆驰没理他,反而若有所思地歪头盯着郁麦麦问道:“他之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回哑口无言的变成了郁麦麦,这些事情的发生时间有早有晚,但确实都集中发生在她跟陆驰已经疏远的阶段,连带着她跟冯庭的交流也跟普通同学无异。
即使生活在同一场域不去额外关注其实也很难掌握这些堪称琐碎的信息,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要怪只能怪给自己小时候人格发展尚未健全,不甘心被莫名其妙剔除朋友的生活,所以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角色从光明正大的参与者转变成了旁观者、窥伺者,冯庭这些八卦只能算是她当时庞大的陆驰观察日志成型过程中连带的副产品。
“你暗恋我?”
郁麦麦听到先是皱了下眉头,紧接着反倒松了一口气,向后仰了一下身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地看着对面错愕的表情接话道:“也行。”
她的想法倒是很直接,与其想方设法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还不如直接摆烂任别人随便怎么想。
陆驰似乎被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有些恍惚,罕见地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语气无奈地眯着眼看着冯庭问道:“你小时候做过智力检测吗?”
“没事做那个干什么?”
“他说你是弱智。”
郁麦麦随手添了把火就把顺理成章地话题重新引到了冯庭身上,“你到底怎么失恋的?”
冯庭把之前对着陆驰吐的苦水又当着郁麦麦的面复述了一遍,从他迷惑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他是真的很不理解。
在他结束陈述之后,陆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郁麦麦,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郁麦麦望着陆驰深棕色的瞳孔,叹了口气。又开始了,这人确实叫她过来确实是来解惑的,就是不知道到底解的是谁的惑。
“你觉得“你这个人接触下来比较幻灭”和“相较之下你没其他男嘉宾有竞争力”这两个可能性哪个你更容易接受点?”
“都不能接受,谢谢。”
冯庭只是简单的接话,而陆驰似乎是真的认真在发问,“你觉得他哪里没竞争力?”
“啊?怎么就这么帮我认了?”
郁麦麦假意打量了一下冯庭就移开了目光,眼睛眨也不眨深深地盯着陆驰一字一顿地说道:“恋爱在他的生活里真的能成为优先级吗?他真的能为恋爱对象让渡出一部分的自我吗?”
冯庭就算再迟钝此时也意识到了郁麦麦这话压根就不是跟自己说的,他不自觉地抠着手指左右看看,最终还是凭借兄弟义气选择了陆驰,语气迟疑地试图为他进行申辩,“就算谈恋爱也不一定非要这么黏糊吧,大家独立一点自己有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
但让他完全没料到的是陆驰似乎并不打算领他这个情。
“能。”
他一直惯性地认为他们俩之间的情感关系是健全的、完整的,所以他理直气壮地不断争取、不断跟她进行博弈,以至于忽略了她从最开始就一直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惶恐和不安全感。
直到现在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所谓的平稳不过是自己一直在粉饰太平,虽然他也清楚现在这幅局面他们俩其实都难逃其咎,但如果能把这段有些变形的感情重新归正,那他并不介意把掌控自己的权利移交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