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麦麦抬头看了他一眼,“话不是都让你说完了吗?”
“你不反驳?”
江汜被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气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他现在感觉自己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块年糕,就软趴趴地瘫在那任你捶,然后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惊讶地发现这东西竟然越捶越劲道。
郁麦麦跟江汜拉开距离,走到床边薅了个枕头抱在怀里,“你说的都对我反驳什么?”
江汜倒也没一定要追着她要解释,现状已经是这样了去回溯原因也没有意义,更何况他对其他人的兴趣并不大,只对她提及自己的部分耿耿于怀。
“说我是胆小鬼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郁麦麦没好气地把枕头扔到江汜身上,阴阳怪气道:“哇,难道前段时间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我没躲着你吧?你发消息我都回了,我只是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也不行吗?”
“是思考还是逃避你自己清楚。”
两个人一句接一句越说火气越大,也就越不给彼此留情面。
“难不成你每次主动付出都希望马上就能得到反馈?”
“不应该吗?”
江汜在气头上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确实,我竟然还没给自己栓好绳子递到你手里心甘情愿地给你当狗真是太不应该了。”
“简直枉费你绞尽脑汁研究我,大半夜抛下别人专门赶过来陪我过生日是吧?”
郁麦麦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她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愣愣地看着江汜难过的样子。
她从绑定系统到现在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无助,郁麦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那些所谓迫不得已的推进行为对于所谓的攻略对象来说无异于情感伤害。
即使记忆会消失,过程中所体会到的那些患得患失跟伤心崩溃也都是货真价实的,现在的痛苦也并未因未知的以后而减弱半分。
“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小声道歉。
江汜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视线里忽然出现了郁麦麦努力包着眼泪的眼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平视着她。
“你很委屈吗?做出这种表情?”
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郁麦麦的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的眼泪砸的江汜手足无措,只能慌乱地从口袋里翻出纸巾试图把这些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水分吸走。
“别哭,我就是抱怨两句,我不是已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吗?给你当小狗还不行吗?不许哭!”
谁知道他这两句不仅没能成功把郁麦麦的眼泪哄好反而让她哭得越来越凶了。
郁麦麦隔着水汽模糊地看着江汜蹲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解释但一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其实不完全是因为江汜,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引子,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情绪确实累积太久早就濒临崩溃了。
江汜之前从来没见过郁麦麦这个样子,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狡黠的、不服输的,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她哭的喘不过气的样子。
一点也不好看。
没办法,江汜只能像哄小朋友一样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把她从自己的情绪里拽出来。
他猜郁麦麦小时候绝对算的上是难哄的那种类型。
因为江汜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右侧肩膀部位的衣服已经被水浸透了,眼泪透过布料晕在他的皮肤上,有些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上的潮意渐渐褪去,江汜偏头看着原本趴在自己肩头的郁麦麦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调理好情绪的郁麦麦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这段你应该没录下来吧?”
“没有。”
“那你能失忆吗?”
“不能。”
不仅不能,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掉今天的画面。
江汜隐约懂了郁麦麦为什么喜欢看别人哭,红红的眼角、泛着水光的瞳仁和可怜的表情混在一起确实比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更容易勾起人的恶俗欲望。
然后他就看着前一秒还靠着他一脸可怜兮兮的女生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两个字。
“小狗。”
郁麦麦其实没把江汜哄自己的话当真,但是要尴尬的话那还是两个人一起尴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