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等处心积虑害人之人!”檀道腾怒道:“可查明是何人所为?”
“爱卿稍候自然明了。”说罢命颜礼将软金甲挂在楼下的树梢上,不出一个时辰,沾满毒素的地方就爬满了毛毛虫。
湛载彻看着檀道腾道:“听说爱卿家最近惹了许多毛毛虫。”
这下,傻子都明白王上留自己下来的目的了。檀道腾盯着蠕动的毛毛虫,难以置信地问湛载彻:“王上所指,莫不是小儿檀峰?”
湛载彻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凛目已经带兵去了檀府,一会就该结束了。”
檀道腾两眼一黑,摊坐在椅子上。他想不通,自己平时那个乖巧羸弱的儿子,怎会是此案的主谋?
湛载彻负手而立,道:“爱卿放心,此事尚无最终定论,他们入檀府,只会带走相关人等和毒药,其他的绝不侵扰,爱卿就安心在朕这儿小住几日,至于兵符……就暂时由朕保管吧。”
与此同时,凛目带领暗卫兵分两路,一路埋伏在檀府门外,一路着便装往城内檀峰常去的地方,最终,在一处不显眼的药铺里发现了他。
暗卫跟踪檀峰至僻静处,连仆役一同敲晕带回,随后检查了药物,发现全是大麻。
之后颜礼入了檀府,带着檀将军的信向檀夫人说明,王上邀请檀将军及檀峰到宫内小住几日,有要事相商,自己奉命来取一件重要的东西,并接檀峰的贴身小厮入宫。因檀峰案情况特殊,凛目并未通过刑部,而是直接将他押进了内刑司。
一切处理得天衣无缝,檀府出入正常,各国在东越的探子,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审问进展的却不顺利,檀峰是个智商很高的人,又能言善辩,一口咬定自己的黑孔雀从未用过,又说京城里哪个富贵人家没点毒药?怎么只盯着他?对于入宫记录与蔺公公吻合,一口否定,说只是巧合。他心里明白,凭父亲在东越的声望,王上不敢把他怎样,现在的东越军队根本经不起再换一次大将,拖上几天,大家再和个稀泥,这事儿就过了。
漆雕心听说害她的主谋是檀峰,又一次惊掉了下巴,特特向湛载彻申请旁听。当然她去旁听还有另一个小九九,就是想再接触一下凛目。
纵观整个案子,其实漆雕心是有距离感的,完全没有被害女主的意识。她与蔺公公、檀峰接触都很少,对他们要害自己的原因百思不解,总觉得可能弄错了对象,直至旁听了檀峰的审讯,她才发现,此人恶毒、狡诈、令人作呕。
檀峰见了坐在凛目旁的漆雕心,竟调侃道:“漆雕才人亲自坐镇,莫不是要将本人直接定罪?”
漆雕心道:“我只是旁听,一切凭凛大人秉公处理。”
“我说了,我是冤枉的。就凭你们搜出的那个所谓毒药和一份出入宫廷记录,就将我定罪么?我不服,我要见我爹!”檀峰吼道。
“还有,”他指着漆雕心:“你就是个冒牌货,揭露你我问心无愧!你身份来路不明,指不定得罪了其他什么人,如今兜了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要敲登闻鼓鸣冤!”
漆雕心倒抽一口冷气,揭露?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檀峰第一次见面时对自己问东问西的。她站起来,走近檀峰,将面纱摘下,定定看着他。
檀峰眼中出现了复杂的神色,疑惑、怨恨、不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有一丝眷恋。
漆雕心大声道:“凛侍卫。”
凛目从上次就不待见她,不耐烦道:“说!”
“我听过一种很特别的刑罚……”
凛目一听,打断道:“王上吩咐……”
漆雕心却反将他打断:“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