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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再过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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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第一,漆雕心为何没事?第二,檀峰被看管得这么严密,又是个疯癫状态,方子怎么泄露出去的?第三,谁要害漆雕心?宫女背后有没有主使?

湛载彻心情灰暗地听完凛目的汇报,道:“此事交由爱卿,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另外,鉴池关闭,永不启用!再用下去,朕的鉴池都要变成借刀杀人的工具了!”

凛目领命,走时带走了其他证物,只是将漆雕心和福来月的外套留下了。湛载彻望了望,伸手把漆雕心的衣服拿起来,抱着去了卧榻。唉,他这个宝不知还要气多久,只能这样以慰相思之苦了。

宫人看湛载彻没其他吩咐,于是将剩下的衣服连带托盘一起送回了清水殿,所以漆雕心第二日醒后,就发现——小月的衣服回来了,自己的衣服没回来。她郁闷了一瞬,问送衣服的小侍女:“我的呢?”小侍女睁着双无辜的小圆眼,摇了摇头。漆雕心算算日子,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领物资啦,便没放心上。

之后漆雕心安静地在清水台呆了二十来日,因内侍官传来通知,所有人禁足寝宫,无召不得外出。其间内宫侍卫统领带人来搜过一次宫,曰,查案。

整个皇宫被上上下下翻了一遍,看管檀峰的人也被严刑拷打,然效果不是很好,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寻到,檀峰现在疯疯癫癫,自然问不出药的方子他是否曾透露与其他人。

而死去的那宫女,据说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一直管理鉴池,在宫外也没什么亲人。鉴池于湛载彻十分重要,每月初三都是亲自到场巡查的。那宫女自入宫后,从宫女升任内官,这么多年管理鉴池,从无差错,忠心耿耿。如今她已化作白骨,如何拿到的药查不出来,作案动机是啥也不清楚。

就在凛目一筹莫展之际,竟得到了小岁的支援。书童小岁在暗卫营长成了个孜孜不倦的模样,宫内卷宗没有他没读过的,于是幸运地在看到仵作的验尸报告,说尸骨盆骨处有多年前的箭伤时,再根据宫女肖像比对,猜测出宫女可能是多年前王上游历南越时救下的一个部落长的女儿。因湛载彻救她时正是骑马的状态,弯腰抄了一把将她捞上马来,这个过程中小姑娘被一支流箭所伤,角度刁钻地射中了盆骨。肩背胸的箭伤很常见,射到盆骨的就不多了。

方向终于明朗,于是,那宫女的住所再度被搜,这次还请了主持宫里修缮的建筑师傅过来,终于发现一处小小的暗格,暗格中伫立着她所在部落祭祀用的图腾柱,下面放着许多湛载彻的画像,或临风而立,或低头品茶,甚至还有与女子裸拥成眠的,那画像上相拥的女子,俨然宫女本人。

看过画人都沉默了,疯狂至厮啊!

凛目将这些画收捡收捡,和着其他证物连同案情纪要一起呈给了湛载彻,虽然案件的许多细节还没查清,但是性质可以确定了,凛目大笔一挥,上书两大字——情杀。

湛载彻看到“情杀”二字的时候,一拳砸在桌面上,奏折都抖了三抖,手心揉碎那张裸画,粉末飞扬。就在破拿奴以为他要暴走时,却见他跌入龙椅,抚额半晌,无力地问:“暗相,你怎么看?”

破拿奴尴尬地陪笑:“王上风流倜傥,惹小女子喜欢,这也很难控制的不是?女人心海底针,谁能想到她竟然为情疯狂至此?如今人也死了,还能怎么办?唯今最要紧处,是查出同谋,看看那药到底如何得来。”

“至于娘娘那边,把消息封住,只道是他国细作所为便可。”破拿奴如今得了漆雕心首肯,忙着娶福来月呢,所以最好将此事瞒住,万一被漆雕心看到王上的“艳画”,说不定连带着他一起降低个档次。

湛载彻身上困起淡淡的忧伤,抵着额道:“朕没想到自己的宠爱也能化成刺向阿心的剑。”

“所以,从此后你就不打算宠我了吗?”殿门口突然响起漆雕心清冷的嗓音,天然地夹着点沙哑。

湛载彻惊喜,绕开书案,反应那叫一个迅速:“那不能够啊!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我宠你!”

漆雕心看他就要靠过来,绷着脸制止道:“你坐好!”

“好我坐回去。”湛载彻好乖:“阿心你怎么来了?”

漆雕心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道:“听说有人画了你不少肖像,我过来观赏观赏。”

湛载彻看向破拿奴,用眼神询问:不是说要封锁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她耳中了?

破拿奴也一脸问号。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消息其实是解进透露的。解进如今隔三岔五就搜罗好吃的往宫里送,指望着漆雕心给他培养个像小月那般有勇有谋侠肝义胆的媳妇,虽然漆雕心多次表示小月那样的品质不是靠培养就能培出来的,还是挡不住解进盲目迸发的热情。解进说此事与福来月,本意想提醒她们注意王上的爱慕者,当然,也顺便找个伴儿一起感慨那宫女的疯狂,过过嘴瘾。

漆雕心望了望无声交流的两男人,问:“画像在哪儿?”

破拿奴立即狗腿地把证物盘都端到漆雕心旁边的桌上,伸手示意到:“都在这儿了,才人。”

湛载彻拿眼神谴责破拿奴:为了媳妇出卖兄弟的家伙嗯!

漆雕心第一眼却是看见自己亲手缝制的旗袍,初次过鉴池入宫后,她便脱下藏起,许久不曾寻,不想竟被那宫女偷拿去了。

“怎会在这?”漆雕心抓起衣服,反复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不属于自己的体香,“是我亲手做的那件呀!莫非这宫女偷拿了去穿不成?为什么呀?”

破拿奴心下立即猜出缘由,定是那宫女暗中扮成漆雕心,说不定还幻想了不少与湛载彻少儿不宜的画面。

“既是娘娘的东西,待会就给您带走吧。”

“不可!”湛载彻阻止道:“事情没查清楚前,物证得留下。”

破拿奴适时刹住,配合地闭了嘴。

漆雕心“哦”了一声,没洞悉湛载彻听见是她亲手做的旗袍便想留下的小九九,只拾起那些画细看。

湛载彻偷偷揣摩她的表情,似乎颇有欣赏之意,直到——她手中出现自己的裸像。看着漆雕心慢慢变了脸,湛载彻心惊肉跳,后悔不已:刚就该全挑出来毁了!

“你看看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身子都让人家看光了!”漆雕心怒道。

湛载彻急得跳脚:“我对天起誓,绝对没有让她看过,救她时顶多抱过她,那时她才多大呀,而且我也没办法不是?”

破拿奴第一次见王上跳脚,瞬间毛骨悚然:这,好像不是臣子该看的,便琢磨着退下,不曾想漆雕心处飘来一句:“连我都没看过光着的样子……”

这,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辞,睡一起了怎会没看过?破拿奴感觉实在呆不下去了,忙道:“王上,臣忽然想到还有恭要出,臣去去就来。”说完看似稳重实则脚底抹油地出了越清殿。

湛载彻看漆雕心红了眼眶,绷着脸吩咐人把耳房的门窗都关了。

他缓缓走到漆雕心面前,一抽腰带,衣服瞬间散开,露出精壮的肌肉。漆雕心愣愣地望着,不解道:“你干嘛?”

湛载彻手不停,瞬间剥得只剩底裤,道:“不是说没见过我光光的样子?”

漆雕心终于明白他的意思,羞得满脸通红,抓起衣服扔在他身上道:“谁说想看了?大白天的,你、厚脸皮!”说罢推开湛载彻,夺门而出。

湛载彻看了眼光溜溜的自己,终是低低地、畅快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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