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原来在这里等着!破拿奴舔着脸,立马作揖道:“哎别别别,颜总管,颜大人,小弟我错了,错了!青楼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千万别去小月面前说,拜托了。青玉弄,十坛,够有诚意吧?明日铁定送来。”
颜礼笑笑,小月也是有本事的,还没过门呢,就能把破拿奴管成这样。
“让我们来猜猜,王上去了哪里。”颜礼看着破拿奴道:“一起说。”
“清水宫。”二人异口同声。
正确。湛载彻去了清水宫。
彼时漆雕心刚沐浴出来,正对着夕阳绞头发。湛载彻看得心花怒放,却还是端着架子,咳嗽了两声,对同在院中的清语道:“你退下吧。”
清语刚要回屋,又听湛载彻吩咐:“出去时把宫门关了。”
清语这才明白,原来退下是要退到宫外面去的,无奈地出了清水宫,看看宫外守着的几个内官,清语估摸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只好去寻小月借住。
漆雕心哪想到他会来,匆匆行过礼,便干站着等他发话。低着头等了好半天,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好奇地抬起头,结果正撞上湛载彻眼中翻滚的情欲,漆雕心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忽然心慌得想逃,湛载彻却先行一步,强势地把她掳过来,一路吻到屋内。
漆雕心张了张口,想问他这次怎么不去芳泉宫,而且她也没喝药,却见湛载彻从腰后抽出一段红丝带,缚上了她的眼。
此后,她再无开口的机会,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湛载彻彷佛渴望了她几个世纪般,无休无止,让她都忍不住想要热烈的回应。
不眠之夜啊。
第二日漆雕心醒来时,太阳已经爬到最高处了。她揉揉头发,想起来昨天快结束的时候,迷迷糊糊中觉得背上灼痛,估计是湛载彻读放翁的信呢,便自嘲地笑笑,爬起来穿衣服,可是找遍了整个床榻,也没找着昨日穿的肚兜,只得重新翻了个干净的穿上。
屋里已没了昨夜靡靡的痕迹,显然湛载彻离去前收拾过了。漆雕心伸伸懒腰,要了吃食,翻开谧翥的史料研读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漆雕心所获破丰,现在所有关键细节都已筛出:如今谧翥的实际控制人木锐,一直未能继承大统,因他拿不出谧翥国宝“红泪”,名不正言不顺,多年来总有下面的部族以此为理由造反,导致谧翥内讧不断,国力式微。
凭借资料上对“红泪”的描述,漆雕心觉得,二伯给她的红珠就是“红泪”,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木端灵仅仅看到红珠的影子就失态成那样。另外红泪可能不止一颗,凛目耳背后的红痣,手感与自己的很像,他应是有一颗的。而凛目和穆辰外貌相似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年龄的条件,他俩很有可能就是书里提到的太子留下的双胞胎遗孤。史料显示红泪原先只是一颗,每日被新鲜的人血养在器皿里,现在已经出现了两颗,证明红泪被分割保存了。而谧翥之所以甘心当西越的走狗,其目的漆雕心也猜到了:利用两国争斗引发混乱,伺机夺取红泪,杀尽太子遗孤。所以即便自己完成西越的任务又如何?二伯他们落入谧翥的手中也是个死。
呵!想得真美啊,木端灵!你手眼通天,能猜出当年的太子遗孤如今成了东越的暗卫统领么?
幸亏写谧翥史料的是东越,不但毫无遮掩,还详细标注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细节,若史料为谧翥所写,漆雕心怕是永远参不透中奥秘了。
既然方向明朗,解决此事最好的方法便是——对凛目摊牌,由他去营救二伯他们。可按史料记载,他们被打散时年纪很小,不知经历了何种艰险,时至今日兄弟二人都没有找到彼此。漆雕心仔细回忆自己与凛目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锋,从细节判断,她觉得凛目是知晓自己身世的,可现在的凛目心意如何,会不会畏惧艰险安于现状,抑或沉迷权势抛却故人?全是未知。
漆雕心闭上双眼,耐心描摹着凛目的形象,不放过一丝一毫:理智、冷硬、狠厉,但行事总会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情。她赌凛目是条汉子——父母的血海深仇,兄弟姐妹的骨肉亲情,正常人都忍不下,割舍不了,何况是凛目这种血性男儿。
眼看救人有望,漆雕心轻轻抚摸着红泪,忆起二伯救自己的点点滴滴,还有与放翁的深情厚谊,沉重的负罪感又蔓延开来:原来二伯说红珠寄放在自己这里,以后还要拿龙肝石来换并不是玩笑话,选择把如此重要宝物给自己,侧面说明他们的复国环境实在糟透了。
“这些全拜自己所赐啊!”漆雕心喃喃自语。
湛载彻来时,正撞见漆雕心表情复杂地对着卷农具方面的书,于是好奇道:“此卷书难道写得很糟?怎这个表情?”
漆雕心回过神来,忙陪笑道:“不是不是,妾身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说着将书卷起来。当时为了打消湛载彻的疑虑,漆雕心除了谧翥的书以外,还借了不少其他书。
“吃坏了肚子,那传太医。”湛载彻说着就要吩咐下去。
漆雕心忙制止:“现在好多了,不是什么大事,王上不用挂怀。”
“哦,那我给你揉揉。”
漆雕心话已泼出去,不好收回,只得往湛载彻身边凑了凑。湛载彻满意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按压她腹部的穴位,然而这手指揉着揉着,便不老实起来,上上下下的,让人脸红耳热,结果可想而知,漆雕心又被折腾了半夜。
隔日还是老样子,漆雕心起床,然后找不到自己的肚兜。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没肚兜可以换了。漆雕心气得想揪湛载彻的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肚兜定是被湛载彻薅走了,且薅了两个,只好披上衣服去院子里,从清语昨日洗的衣服中挑出仅存的肚兜,拿帕子绞干,穿上,怒气冲冲去找湛载彻。
所幸湛载彻今日并未召见臣属,独自呆在越清殿改折子,看见漆雕心“怒发冲簪”的模样,直觉就是因为肚兜,忙示意陪着的内官撤下,自己却端上架子,先发制人道:“阿心来寻朕所谓何事呀?”
漆雕心看他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道:“我肚兜呢?”
湛载彻继续绷着脸,半天却蹦出两个字:“不给。”
漆雕心听了,心里那个气呀:“我统共就三个肚兜,你给我顺走了两个,我都没有换洗的了。”
湛载彻愣了愣,这种情况,还真没想过。然而要湛载彻松口,那是不可能滴,他两眼平视前方,板板正正道:“就是不给。”
漆雕心快要气晕了,这厮,拿肚兜干嘛?索要无果,漆雕心只得愤愤回清水宫,算算日子,没多久就是大家领物资的时间,坚持几日也就过了,于是把烦恼抛去一边。她很忙的好不好?得推演一下遇到凛目的情形,得想想怎么诱他来一趟清水宫,因为凛目武力值太高,若话没说清楚她小命就报销掉,一切玩完,在自己地盘,把握大些。
晚膳时分,颜礼来了,陪在身后的内监怀里抱着个大布包,拎着食盒。
漆雕心见到他十分高兴:“哎呦颜公公,什么风把您吹这儿来了?”自从漆雕心被幽禁,颜礼就想找机会来看她,如今一见,瘦了不少,难得不计较她贫嘴,将食盒往桌上推了推,道:“好吃的,看看。”
漆雕心掀开盖子,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坛青玉弄,高兴道:“好贴心,哥们对我漆雕心真好,吾超级感动。”
颜礼扑哧一声笑出来,随意找了个座儿看她大快朵颐。漆雕心吃完,发现还有一个大包袱,好奇道:“这是什么?也是给我的吗?”
颜礼笑得高深莫测:“你猜。”
漆雕心打开一看,全是肚兜,各种颜色花样应有尽有,刚想刺颜礼两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王上说了,这些样式都是他喜欢的,让你一天穿一个。”颜礼一副看戏的表情。
漆雕心当场石化。
颜礼看她脸色如此精彩,满意道:“怎么样,够换了吧?”
漆雕心瞅了他一眼,忽然转身就往屋内跑,边跑边抓狂:“啊啊啊,他竟然让你传这种话!!羞不羞!”
颜礼本想与她多聊几句,奈何漆雕心进屋后将门一栓,打死不出来。颜礼只好命内监收了食盒,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她,记得把肚兜收进屋内放好,听得漆雕心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上湛载彻无约而至,当然,漆雕心并不准备给他开门。湛载彻还是头一遭在自己宫里遇到自己进不去的地儿,颇觉得新鲜好玩,靠近墙根,一提气翻了进去。
湛载彻进了院子,便去敲屋门:“阿心,再不让我进来我就要翻窗啦。”
漆雕心忍无可忍,道:“你这个无赖!”
没想到湛载彻听了颇为高兴,道:“朕听民间有种说法,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看我如何?”
漆雕心真想泼洗脚水给他,又记起洗脚水早泼了,便拿起那一包袱肚兜,开了门,对着湛载彻扔出去。
湛载彻稳稳接住,刚准备说话,又吃闭门羹,于是故意朝屋里喊:“阿心是不喜欢我挑的样式吗?那我明天再多挑拣些送过来。”
漆雕心听了,满头黑线,只得开了门,默默把包袱收下。湛载彻麻溜跟进来,脱了鞋往床榻上一躺,道:“睡觉。”
漆雕心站在他面前,忍不住叉着腰道:“王上,放翁的信你前天就读过了,怎么还来?”
“看你说的,我来又不是为了读信,是为了睡你…..觉,睡觉啦。”湛载彻嘀嘀咕咕:“哎,前段时间你病着,知道朕忍得有多辛苦吗?”
甜蜜的喜悦忽然从天而降,将漆雕心的心头大火熄成哑火,她只好脱衣躺下,虎着脸道:“不许碰我。”
不过这种话也就说说而已,都躺在一起了,咋可能呢?所以,漆雕心再次于艳阳高照时醒来,并且发现,自己这日子像极了刚入宫那会儿——堕落啊。
美色误事!昨日湛载彻乖得不行,漆雕心架不住他的热情,任他折腾许久,今日腰酸腿痛的算她活该。漆雕心揉了好一会儿,缓过来后立马穿戴整齐,往暗卫营去了,她可是有正事要是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