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查阅着收件箱的每一条记录,最终只发现最初提交的项目压缩包孤零零躺在列表里,连同导师通话时发来的批注文件静静陈列在数据流中。
然而耗费整夜精力完成的新设计图稿,在设备突然故障的瞬间,所有进度都被系统清零归零。
眩晕感如潮水般漫上视网膜,耳中持续传来高频蜂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震颤导致面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此时任何等待设备修复的念头都成了奢望,当前的危机状态迫使她在四十八小时倒计时内,必须将手头残存的初稿进行全方位重构。
虽然已在职场摸爬滚打数年,祁夏的读生身份却从未改变——白天是写字楼里的职员,夜晚依然是导师眼中的延期毕业生,而今最令她心力交瘁的,莫过于那悬而未决的毕业设计。
但此刻的突发状况足以令她乱了方寸,即使尚未进入答辩环节,此刻六神无主的她却感觉世界末日降临般绝望。
祁夏以最快速度将云端备份的初稿下载至移动硬盘,背起笔记本电脑便冲出办公室,马不停蹄地赶往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在狭小的卧室空间内,眼一眨不眨的敲击着键盘试图弥补损失的时间。
手机早已被她调至静音倒扣在桌面,整整一宿祁夏都未曾留意过设备的提示灯闪烁。
【你现在还在上班吗?】
时钟刚过十一点,裴初绾便发来信息询问,然而手机屏幕始终静默,祁夏今天也疏忽了平日的下午报备环节。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两点,外出的大门传来窸窣声响。
门锁落定的瞬间,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中蔓延。
"嘶……疼。"裴初绾忍不住低声痛呼,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往日总会在黑暗中为她点亮的指引明灯,今夜竟悄无声息地缺席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玄关,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手机试图照明,却不慎让膝盖磕碰在推车的金属边缘上。
借助手机微弱的灯光,裴初绾摸索到客厅墙壁上的开关面板,啪地按亮后,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裴初绾不经意间瞥见祁夏卧室门与地板之间的缝隙里透出光线。
"怎么还亮着灯?忘关了吗?"
把客厅的大灯打开后,裴初绾第一件事就是走向门旁的鞋柜,看看上面放着的那个小夜灯。她心里想着可能是没电了,正打算拿过去充电,谁知道按下开关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突然照得她眼睛生疼。
裴初绾保持着握灯的姿势,在原地怔怔发了半分钟呆。突然间,她回想起今晚发给祁夏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任何动静,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安——看来祁夏那边可能真的出状况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屋内却毫无回应。
裴初绾又叩响门扉两次,门后才传来细碎的响动。
"嗯?有什么事吗?"
祁夏揉着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鼻音,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裴初绾开门见山:"你今天怎么了?"
"今天电脑在公司不小心摔坏了,毕设文件全在硬盘里。这周日就要交稿,但电脑至少要两三天才修好,来不及了,所以我现在只能重做一遍。"
祁夏说话时语调平稳,像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